“下官不敢。下官只是觉得白姑娘所言有些道理,至少应该先了解案情再作决断,未免冤枉了无辜,这也是对死者的最大告慰。”裴越客不疾不徐道。

忠勤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白素素也有些发懵,裴越客的反应和书中人设不一致啊,难道她的到来会让其他人物产生细微变化?那剧情大方向会不会随之改变呢?甚至白素素的命运会不会因此改变呢?

她有些期待,决定继续按照她的想法走剧情,先保命再说。

她将案情陈述了一遍,又将裴越客到来之前她和沈小姐的交锋也交代清楚了。

听到程俊之否认在歇心亭见过白素素时,裴越客挑眉懒懒地看了一眼程俊之,阴阳怪气道,“程世子真是刚直不阿,就算是未婚妻也要避讳偏帮之嫌。”

程俊之听出了话中的讽刺意味,很不舒服,但裴越客的话表面上是在夸赞他,他有气也无处撒,还要硬着头皮强颜欢笑,“事关人命,岂敢妄言?”

裴越客又看向白素素,问了一个忠勤伯同样的问题,“白姑娘,你的嫌疑的确很大,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需要程世子帮忙,我自己也可以证明玉珠被杀之时我就在歇心亭。”白素素道。

她特意把“程世子”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程俊之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怨怼和疏离,不过他不在乎,自从白素素的父亲被贬离京后,他早就想和白素素解除婚约,可又怕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眼下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相信白素素对他只有一时之气,断然是不肯舍弃这段婚缘的,否则她在京城将毫无立足之地,再也找不到比他家世更好的姻缘了。

“你如何证明?”裴越客颇有兴趣。

白素素扫了一眼在场的贵公子们,“我可以说出当时在歇心亭的都有谁,还能默出他们每个人奏对的对子。”

“这倒是个办法,如果你当时不在歇心亭,是断然说不出来的。”裴越客道,“那就开始吧。”

“不急,在我默背之前,还需麻烦诸位公子先将各自所写的对子写在一张纸上,等我默背之后两相比对,如此才能证明我的默背没有错漏。”

裴越客眼睛微眯,唇角微扬,心道,这白素素倒挺精明的,她这是害怕有人故意造假,说她默背得不准,到时候她百口莫辩。比如那个程俊之,不得不防。

“此计甚妙。万一你默背得不对,有人为了帮你偏偏说你默背得对。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裴越客故意反着说,让别人无话可说。

白素素没想到裴越客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心中暗自纳罕。

她又“得寸进尺”道,“接下来,请在场所有公子移步到一个房间,劳烦忠勤伯为每个人准备好笔墨纸砚,再请裴府尹为每位公子配备一名衙役,伺候公子们磨墨。每位公子默写出自己的对子,不可互相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