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里余殊有很长的时间都像这样在暗无天日地忍受着寂寞,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周围摆满古董,她也试过和它们交流,但她却发现它们没有任何反应,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和它们是不一样的,它们无法像她一样能思考。
再后来她被人从库房里拿出,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但她更加明白了一个悲哀的事情,她既和那些死物不是一样的,她和那些能行走,吃饭的人也不是一样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在过去她茫然地问过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那个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能思考,那样她就会少些痛苦。
行走在久违的黑暗里让余殊感到窒息,但她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痛苦,因为她现在终于也是人了,是和她遇见的一样的人。
再往里稍微走些,余殊已经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烛火了。
余殊加快步伐,在转弯后终于看清了密道的尽头。
“那是……”她呆站在那里,即便清楚这不过是节目效果,心中也骇然不止。
在密道的尽头,有三四具女子的尸体被挂在墙上,她们无一不是穿着鲜亮的衣服,本该是最美的姑娘,可却永远沉睡在了这冰冷潮湿的密道。
而她们脸的四周布满可怖的疤痕,上面甚至还有丝线残留,有人或者说皇帝在她们生前曾经把某种东西缝在了她们的脸上,之后又在她们死后把那个东西从她们脸上取下。
该有多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事?
她的心脏狂跳,眼神在某处倏然一顿,其中一个挂在墙上的女子的脚上少了一只绣鞋,而她仅剩的那只绣鞋赫然就和她先前发现的那只一样。
余殊的嘴唇干燥不已,她舔了一口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她就见到那个少了只鞋的女子悠悠醒转,她睁开双眼用一双无神的眼看着余殊:“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如果你能救我,我可以帮你。”
余殊竭力遏制住逃跑的冲动强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走近了她才注意到那女子的脚脖处有一道锁。
她借着光看清了锁上的图案:“这是……八卦?”
三国时期她曾经在诸葛亮身边待过,她甚至好几次看见诸葛亮研究八卦阵到半夜。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她很确定这个就是八卦,只是她只是见过几次诸葛亮研究八卦阵而已,如今过了千年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打开。
余殊咬牙看着锁,表情有些为难。
算了,试试吧,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开始动手试试,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方了,试都不试就放弃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监控室的导演看到余殊犯难的样子就开心,他捧着热茶得意地和旁边的人说:“哈哈哈,终于看到这丫头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