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重怀疑安逸的病就是每晚上被自己这么冻一冻整出来的。
所以他今儿还专门揣了俩热水袋,争取早点热起来。
安逸被他一推还有点不乐意,两人盖着一床被子,隔了十来厘米的距离无声对峙。
半晌,安逸歪了歪嘴,皮笑肉不笑:“热了?”
傅今没吭声,带着满眼的笑意凑到了安逸身边,伸手把人拢进了怀里。
他来的时候热水袋捂睡衣里了,其实胸腹那块儿滚烫,只是四肢被吹得有些泛冷,这会儿把安逸往怀里一按,暖融得不得了。
安逸“哼”了一声,把自己躺了半天照旧冰凉的手脚往傅今身上探,被他哥毫不犹豫地接纳。
傅今一只手捏了安逸两只腕子,把人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语气还挺认真:“这儿暖。”
安逸眨了眨眼,被这么一下整得猝不及防,到底忍住了往外抽手的动作,红着脸瞪他哥。
傅今其实没太大的表情,只是偷偷扬了扬眉,浑身愉悦的气息。
他低头吻了吻安逸的鼻尖,轻声呢喃:“病号,早点睡。”
安逸点点头,在傅今怀里安静了半晌,突然又抬头问:“你今天说的医生,什么时候来?”
“快了,近两天。”
傅今拍了拍安逸的后背:“怎么?”
安逸摇头,闭上了眼,身后的夜灯依旧昏黄,在漆黑的卧室里散发着唯一的光源。
傅今借着那点微末的光亮,细细描摹着安逸的睡颜,想起来安逸刚回来自己跑来挨着他睡那天。
那时候安逸还带着点刚在一起的不自在,躺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傅今只能把他搂好,伸手去关了夜灯,还自以为妥帖地道了句晚安。
没成想几分钟后,就察觉怀里的人正细微地发着抖。
把傅今吓得连忙开灯看人,这把直接开了卧室大灯,突然的光照激得安逸眼冒泪花。
一副又抖又哭的样子,让傅今心疼了老半宿,哄了半天又抱了半天,安逸才讷讷开口。
说,前世,躺在icu里孤身一人,意识昏迷不醒被困在一片黑暗里,后面死了又在同样的黑暗里徘徊好久,虽然现在没事了,到底还是有些后怕。
他红着鼻头看着傅今,拽了拽傅今的睡衣衣摆:“哥,给我留盏夜灯就好。”
傅今心疼得一塌糊涂,哪能不让他留,只是后来,每到夜晚,每每看到卧室里的小灯,都会觉得心疼心酸。
怨自己无能,又觉得无助。
爱一个人,心疼大抵就会永无止境。
傅今看着安逸宁静的睡颜,也闭上了眼,一同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