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亲儿子嘛,我不宠着谁宠?”
“就答应了。”
她笑着:“那国外多没意思,放心啊,让他过去吃点苦头就回来了。”
“何况我让他住我闺蜜家去了,放心吧,没事的,啊。”
傅今眉目沉着:“好。”
他追问道:“他在那个国家?”
安静女士:“……”
“别逼我昂,我答应了小逸的,起码保密一周。”
傅今:“……”
他半晌,开口时的声音格外坚定:“好,一周后我再来问。”
安静女士:“诶——”
傅今这头把电话挂得嘎嘣脆。
他抹了把脸,心情坏透了。
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自己听错了?安逸其实不是喜欢自己,而是讨厌自己?说那话只是为了气钱铭洋?
可分明不对啊。
安逸离开前几天的模样,对他和周围的人好得就像是,像是……
回光返照?
傅今冥思苦想好久,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疯狂倒退的景色,就怕那个安逸瞒着所有人离开的那个理由,会是他承受不了的事实——所以安逸才选择一个人去扛。
笨啊,说好了天塌下来还有哥哥撑着呢。
他闭着眼,眼眶已经泛了红。
第二天,三楼教师办公室。
王德奎分外惆怅地摸着一沓堪称完美的答题卡,抱着保温杯叹了口气,气儿还没全吐出去呢,就听办公室门“嗙” 地一声砸开,吓得他差点被那口气呛着。
人刚靠回椅背,就见面前已经凭空多出来一个人,俨然是大清早就杀来的傅今。
王德奎抚着心口,看见傅今就气不打一处来,食指熟练地开始指指点点:“你小子!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先来了——”
“王老师。”傅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王德奎的念经大法,满眼急切地问:“安逸为什么转学?”
高大的男生蹲下身来,仰视着王德奎,眼下是乌青,眼里是血丝,眼里是悲伤。
他从青市回来,到现在,没睡几个小时。
满腹说教的王德奎被这一眼看得心惊,几乎没怎么绕圈子地开了口,叹息式的调调,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俩!翘课那天晚上!”
“他给我打电话,听着情绪很不对。”
“我当了几十年老师,毫不夸张地讲,只在学生家里人去世时,家长打来的电话里听到过那个语气。”
“特别脱力,又带了点释然,满是疲惫。”
王德奎身为语文老师,爱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傅今也只是蹲在地上静静地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连唇都抿起来。
“他跟我说他要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