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傅今的亲爹傅行畏,分明穿着一身黑衣服,身上却清清楚楚两个脚板印。
傅今一张脸瘫得仿佛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安逸内敛地目瞪口呆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场闹剧。
离谱,且离谱。
安逸转了转僵硬的头颅,满山盛况尽收眼底。
后山围出来好几个五彩缤纷的人圈,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八成半个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最大的人圈,几十号人,围着镇上的主力军,赋闲在家的大娘阿婆们,一人提着一包瓜子对着铲斗里的人指指点点。
稍小一点的圈子围着年纪稍大一点的大爷大叔们,抽着烟对这件事的利害高谈阔论。
最小的那个圈子也得有七八个人,其中一头红发显眼得不行,俨然是住在镇上的爱凑热闹的学生仔。
估计是被这么多人看着,陈大妈心里胜负欲愈发强大,心道丢啥不能丢人,老娘今天死也不下去。
铲斗底下围着的一圈警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大娘无动于衷,不动如山。
施工队里的人早受不了了,要不是傅行畏劝着拦着,看那一个个的神情,是恨不得把大娘连带小姑娘一块儿埋土里。
本来出门干苦力挣钱就累,还遇上这种事,一天不开工就少一天工资,谁不是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的,全都躁得不行,偏偏陈大妈骂上头了无差别攻击,问候了人家的老母亲。
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当即跳了起来,凶神恶煞就往前冲,现场吃瓜人群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安逸正傻眼,傅今留下一句“躲远些”就跑过去跟着警察一块儿拦人,现场乱成一片,满是惊呼和尖叫。
向鹤忙带着人圈到安逸身边,一群高中生都有些怔愣,看着眼前拳脚乱飞的场面,声儿都一卡一卡的:“傅今……真男人啊……”
向鹤感慨:“这把老子输了。”
眼看警察们和镇上几个挺身而出的大爷大妈同傅家父子一块儿好不容易安抚下躁动的工人,陈大妈估计是觉得这群人威胁不到自己了,复又抬头冲挖机里坐着的司机挑衅:“哟,还想打我呢。”
“这可是法治社会,警察可不允许。”
“老娘不让你们动,就给我本本分分待着吧!”
摇头晃脑的模样,拽的冲天的语气,气得向鹤一圈人咂舌。
当然,也气得捏着挖机操纵杆的司机火冒三丈。
正挡住工人们的傅今额角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