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自己行了。
五月中旬,凉风习习的夜里,两个放学的少年钻过巷子,提着些校外小吃摊的烧烤,走得晃悠又缓慢。
老街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昏暗,不太平的地板时而冒出一两簇没被发现的杂草,安逸怕他哥紧张,一手举着烤苕皮一手从地上揪了朵淡蓝色的小野花递给他哥。
“好运,送你了。”他吃得白净的面皮上都沾了点红油,怪滑稽的。
傅今忍着笑意,接过那朵还没自己指甲盖子大的花:“这么小的好运?”
安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刚看了,整条街就这一朵花。”
“都送你了,运气能不好吗?”
傅今把花插进衬衣胸前的兜里,陪他胡闹:“好好。”
于是他顺着安逸的意点题:“所以……区区500,不值一提?”
安逸嚼着苕皮含糊点头:“嗯。”
傅今笑叹口气,拿纸擦了安逸嘴角边的油渍,还要把纸展开给安逸展示一下,打趣他:“扎染。”
安逸:“……”
他轻轻一脚踹傅今小腿肚上,夺了那张纸丢进一边屋子下的铁桶里,无赖挑眉:“证据呢?”
傅今嘴角始终噙点笑,两个少年啊,把这条窄窄的灰暗的街道,都点缀成了明亮的风景。
这本来是,也应该是他们无数个惬意的夜晚的其中一个。
本来,或许傅今真的能考到安逸期望的那个分数。
如果傅今没有在凌晨接通那个人的电话。
毕竟心态,对于考生而言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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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贺父
今天傅行畏到家的时间很早,归家的两个少年远远便看见了小楼里澄黄的灯光,洗漱的时候依旧是打打闹闹,漱着口的俩人拿手肘互怼。
笑得一脸都是泡沫。
傅行畏坐在二楼沙发里,一身睡衣,象征性捏了本杂志在看,其实眼尾积起了一点纹路,竖着耳朵听少年们打闹。
眸子含了一星半点的笑意。
安逸在他哥那里被放了泄洪似的水,成功打败傅今,第一个洗漱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乖巧地跟傅行畏说了“晚安”,缩回了自己的卧室。
没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卧室也关了门,安逸穿着睡衣走到阳台上,果不其然看见傅今也趴在栏杆上望着这边。
傅家小楼的每一间都有小阳台,严格来说,安逸和傅今的阳台甚至是连着的,只是中间有一堵一米二的墙。
聊胜于无。
安逸毫不夸张地认为,他哥一跨就能进他卧室。
他在阳台上跟傅今说了“晚安”,强调了“加油”,就十足心安地回了卧室,躺进软床里睡觉了。
傅今趴在阳台上,侧着脑袋瞄了一眼安逸的房门,果不其然这家伙又没关阳台门,吹一晚上非得给他从700分吹到600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