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怕了想跑找不到路,手电筒的光在漆黑一片里突然射到一个身形扭曲的——裸男。”
可能是觉得这个描述不够吓人,周文志开始用自己的身体表示那个裸男具体的扭曲姿势。
绘声绘色走了两步道:“那人害怕呀,手电筒光照到别的地方,又照回去,那个裸男就近一点,一次比一次近……”
周文志保持那个诡异的姿势加大步伐。
这条铺石板的小道,很是粗糙,歪七扭八,石板平一块翘一块的,石板间的距离也非常不适合人走路,而周文志的动作更不适合走路,理所应当的,他摔了。
理所应当的,安逸第一反应是去拉他。
更理所应当的,安逸抓不住他,俩一起摔地上了。
周文志纯肉垫,安逸摔他身上后惯性滚了两下,后脑勺十分不幸地磕到了一边支棱起来的石板子上。
一下痛得他甚至发不出声来。
周文志运气好,早边叫边爬起来了,一边爬还一边笑,等站起来发现安逸还蜷缩在地上时,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晚上十点,正在搓麻将的王德奎不耐烦地接起一个陌生来电,耐着性子听了两句,吓得杠都没碰,捏着个三万就冲去了镇医院。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两厘米左右的样子,当时看着吓人,至少周文志是吓傻了,好端端一个住宿生又听话地交了手机,想打120都打不了。
这个点十三中校医室不可能开了,两个人手忙脚乱按着安逸脑袋上的血往镇医院走。
到医院的时候傅今正领着一圈人坐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看到周文志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安逸跑过来的时候人都要吓裂了,好一通折腾才把人安顿好。
等王德奎带着一身汗跑进来的时候,安逸已经趴病床上睡下了。
王德奎疯狂大喘气:“老天爷啊,怎么了这是?”
傅今坐在床边:“摔了一跤,脑袋开了条两厘米的缝。”
王德奎捏着个三万可心疼坏了:“哎哟哟,没什么大事吧。”
一边的值班医生:“没事儿,就是看着吓人,过一两个月估计就长好了。”
王德奎长舒口气,转向一边的另一个住宿生:“说吧,怎么回事?”
周文志现在是一整个疯狂自责,恨不得让安逸爬起来给自己两刀那种,安逸自己没哭呢,周文志哭得泪流满面。
“老师对不起,呜呜呜都怪我啊啊啊……”
此话一出,傅今脸瞬间就臭了。
周文志语无伦次:“是……是我非要给安神讲鬼故事哇啊啊……”
“然后我还,还要去扮演那个鬼……然后我就,那个地板,它不平,我就摔了……呜呜呜安神好心来拽我……”
傅今听着拳头就攥起来了,又攥了两下,妈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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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笔记
傅今站起来,两步走到周文志面前,手下意识就去拎周文志衣领,低声喝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包?”
他一米八几,长得本来就凶,又剃个寸头天天一身黑,现在又用这种语气这幅表情看着周文志。
有那么两秒钟周文志觉得自己已经升天了。
王德奎一晚上心脏跳得跌宕起伏,现在赶紧心惊肉跳地过去拦傅今,生怕傅今一个没忍住一拳砸死周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