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连具全尸都找不到了。

相较之下,赵祺甚至都称得上一声命好。

因为遇到了姜朝眠,意外被带回太清山,姜万信又仗着他全然不记事了,并没有当成威胁。虽然治疗起来没多用心,但总归聊胜于无。

姜朝眠听到此处恍然大悟,他想起那天赵祺走丢后,自己和伏商找到他时,他看着暗室的方向瑟瑟发抖,嘴里还大喊着不要。

他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大概是小赵祺记忆深处的噩梦被熟悉的环境,重新唤醒了。

“疯子……真是疯子……”姜朝眠喃喃道。

他本以为这便宜父母只是对他尤其苛刻,想不到,竟然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林汀面上现出深恶痛绝的表情,“不,真正的疯子,是宁以礼。”

宁以礼来到太清山的时间在十多年前,要早于林汀入门拜师的时间,所以林汀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脾气好修为高的医仙”上面。

“他入门之前,是北疆流放之地一个臭名昭著的异教团长老,阵法就是他师父发明的。他们教团常常以活人做材料,早年间被各大门派几乎赶尽杀绝。他改名换姓之后,不知怎的和掌门搭上,这才说服掌门在你身上……”

最后的话林汀不忍启齿,但姜朝眠知道,就是拿他做实验。

姜万信以为宁以礼一心为自己栽培继承人,实际上,人家只是开心得了个免费样本而已。

姜朝眠没忍住笑了起来。

林汀担忧地望着他:“师弟,你心里要有什么不痛快都说出来……这些前尘往事,不是你的错。本来师父不让我同你说的,就是怕你不开心……”

要不是今天姜朝眠主动提起,他绝不会开口。

姜朝眠连连摆手,“师兄你别担心,我不会钻牛角尖。”

且不说他根本不是原主,并没有身上背负人命的实感,就算真是原主,那也是受害者,何苦给自己头上套枷锁?

林汀看他神色如常,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朝眠思索片刻,问道:“师兄,那这件事,你打算何时公布出来?”

林汀一惊:“公布?不……我……我没打算公布。”

他暗中想办法对那些能找到的孩子进行了赔偿和帮助,但并没有想过要以此向姜万信发难。

“虽然这件事和师弟无关,可是一旦公之于众,世人只会认为师弟是受益者。他们根本不会去分辨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为了发泄愤怒,到时候一定会迁怒于你。”

“不用担心我,”姜朝眠不在意道,“旁人说什么,与我是什么,有什么相干?他们愿意说便说去,只要不骂到我面前来,我可以全当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