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商跟上去, 没事人似地问:“哥哥去哪,我也去。”
“你去干嘛?”姜朝眠气哼哼道,“抢猫贼。”
伏商无动于衷:“哥哥就这么喜欢那只猫?”
“什么猫?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它,它是我亲儿子!”姜朝眠纠正道, “轮先来后到,你还得叫它声叔……哦不是, 它得叫你叔叔。”
伏商目眦欲裂:“……儿……叔、叔?!”
啪哒啪哒啪哒。
伏商脚下的石子路莫名崩出一条又一条呈环形向外放射的裂缝, 像是被人大力踩出来的。
我不气我不气,自己养的人类, 再气也得忍着。
姜朝眠没看路,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满嘴跑火车:“我告诉你, 我们父子感情可深着呢!别以为你能拐走馒头一时,就能拐它一世!你看, 它昨晚不还是来找我了吗?这就是血缘关系浓于水……”
伏商的表情一言难尽,看着面前突然和自己攀上亲戚关系的人类,忍不住问:“那怎么没看到他?”
姜朝眠一哽,想起那个偷懒溜号的逆子,心情悲伤地说:“小猫咪觉多,回去睡觉了吧。”
伏商:“所以到最后,还是只有我能陪哥哥。哥哥养我一个不就行了?”
他缓缓伸出手,用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环过姜朝眠的肩膀,在他肩头轻轻拂了拂。
姜朝眠回头,看见两三根白色猫毛消失在视野中,还以为伏商是在给他拈毛。
但顶着那张脸说这种争风吃醋的话,哪怕只是跟一只小猫儿,也让姜朝眠觉得有点不自在,他连忙乖觉地转移话题 。
“说起来,馒头上次在歧城就一直掉毛,从你发病开始就一直蔫儿巴巴的。怎么就这么巧,你不舒服它也不舒服,该不会……”
伏商的手霎时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该不会是被你传染的吧?”姜朝眠充满自信地总结道,“以后你俩都离对方远点儿,你俩八字不合,它可能看见你焦虑。”
伏商:“……”
是了,他高估他的人类了。
以人类那可爱的小脑袋,用一下就跟要他命似的,要不是遇上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只怕能装下的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那只毛茸茸的蠢货。
伏商浑然不觉他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并且开始认真地思考,在人类没动脑子的时候,那里面到底还有没有空间多装下一个自己?
“有没有看上的?”姜朝眠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
伏商回过神,才发现他们不知为何走进了一家铸剑铺,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剑。
少年露出茫然的神色,不是要去调查那些疯子么?
姜朝眠看了一眼伏商抱在胸前的那柄普通铁剑,上面因为之前的几次打斗已经豁开了好几处口子,看上去又破旧又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