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商忽然又不气了,回头以可怕的较真眼神看着姜朝眠:“哥哥,她们说我们是一对。一对是什么?”

姜朝眠:“……小孩子家家别乱学话!她们懂个屁!我们这是纯洁的兄弟情!”

伏商看着血色一路从青年白玉似的耳廓蔓延到纤细的脖颈上,暗自下定决心,到下一个城池时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这个“一对”会让姜朝眠这么害羞。

馒头的大尾巴挂在姜朝眠背脊上愉快地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回到他的脖子上,乖乖绕了一圈。

“明天去哪里?”伏商跟上去问。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带你抄近路,就不从暮城过了,直接到板凳村歇脚”

姜朝眠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啧啧称香,又给伏商喂了两粒。看上去完全就是浪迹天涯的纨绔公子哥儿。

伏商看他,“是因为带着我,会被盘查吗?”

自打前段时间三大书院放出梁渠脱逃的消息后,修仙界的安稳日子一朝打破,迎来近千年间的最大动荡。

虽然还没听说过有谁发现梁渠的踪迹,但肉眼可见的,修仙界举界上下都变得草木皆兵,途经的每一座城池都全城戒严。

而因为不知道梁渠会以何种幻象出现,书院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画像和标志。各个城主全凭直觉验货,对于入城者那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就导致,像伏商这样一头白毛,脸又脱离了普通人类的,一路来总是受到“重点关照”。

姜朝眠闻言一顿,嗤道:“谁怕他们查?我只是想去村里找找乡味野趣……啧,你这小孩,怎么心事这么重?不该你管的就别胡思乱想,知道吗?一切有你哥呢。”

姜朝眠仰起头,想要去捏一下伏商的脸颊,却反被他捉住,自动把脸贴上来,在掌心蹭了蹭。

姜朝眠怔怔地看着他英挺的鼻梁和锋锐的眉眼,似乎才意识到,当时捡回来的那个少年,好像突然就长大了许多……

如今看着,竟如同一夜间褪去了稚气,与他完全像同龄人了。

初见时如妖似神的美貌,现在被雕刻成更加凌厉的模样,宛若一柄锋芒逼人的利剑。

伏商:“?”

他偏过头,还想顺势用嘴唇去碰一碰姜朝眠的腕子,对方却猛地一把将手缩了回去。

伏商呆了呆,一脸委屈:“哥哥?”

姜朝眠面红耳赤,胸口莫名狂震,结结巴巴地说:“走、走了,快点!”并且为了缓解突如其来的紧张,把肩膀上的毛团子按在怀中,猛揉了一通。

伏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