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给我看诊的,”伏商平静地说,“所有人都恨我,怕我,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再说,我也没有钱看病,只能勉强活着。”
姜朝眠心里堵得发慌。
“胡说!谁说所有人都恨你?哥哥就很喜欢你啊!而且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也没见过你发病……你一直瞒着我?嗯?”
伏商直勾勾看着他。
“你说话啊?”姜朝眠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信任我吗?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替你治好的,你怎么能就这么忍着!”
良久,伏商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你……很喜欢我?”
姜朝眠:“……”
姜朝眠咬牙切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到底哪件事比较重要啊?!!”
“你喜欢我,比较重要,”伏商肯定地说。
姜朝眠:“……”
他妥协道:“好,我喜欢你,很奇怪吗?不然我干嘛带你回家认你当弟弟呢?”
“可是你呢?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不是家人吗?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同舟共济的!”
“因为我怕你丢下我,像那些害怕我的人一样。”
少年一双如深潭般沉郁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芒,好似冬夜里的寒星,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鬼使神差地,姜朝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不要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那寒星的光芒骤然大盛,几乎霎时变成了霸道的,为所欲为的烈日,带着一种想要不管不顾焚烧一切的渴望——
“但是,”姜朝眠话锋一转,严肃道:“前提是,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对我有欺瞒了。”
“日光”一抖,倏地缩回去,露出可怜小狗的泪眼汪汪:“我、我没有……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真没别的事骗我了?”姜朝眠狐疑道。
伏商:“……”
他微微出汗的手藏在锦被下,离姜朝眠远了一点,免得被他发现,“没、没有了。”
“没有最好,再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姜朝眠说。
伏商:“……好……”
姜朝眠起身,扶着伏商让他躺下,温柔地替他掖好被角,“别担心,好好休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不管你的。我会再去替你寻好的医仙来,歧城没有,咱们就去别的地方。世界那么大,能人异士那么多,总能治好你的。”
伏商不由自主地昂起头,想要去贴一贴那双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
“哦对了,馒头呢?”姜朝眠没发现,继续说,“说也奇怪,今天你一不舒服,它就跟着倒下了,简直就像你的影子一样。”
“……”伏商的脖子僵在半空中,以不起眼的姿势慢慢、慢慢地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