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太清山上,林汀是唯一真心对姜朝眠好的人,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说完,姜朝眠用手肘拐了一下伏商:“快去,给你师父倒杯茶呀。”

伏商:“……”

林汀:“……”

伏商正为姜朝眠留人吃饭不高兴,闻言周身气息一沉,杀气腾腾地看向林汀。

林汀:“……不用了,我自己来。”

姜朝眠:“哎呀,师兄你别惯着孩子!”

林汀:“……”

不,师弟,我这是尊师重道。

也不知道师父的真实年龄究竟几何,居然能这么毫无负担地在师弟面前装小孩,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

望星峰上升起火锅蒸腾的热汽时,姜万信的卧房中则一片凄风苦雨。姜万信背着手站在卧房中,面对妻子的垂泪一言不发。

“夫君,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覃妍妍擦掉眼角的泪痕,“无论如何,朝眠他都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要实在不听话,你打他骂他强迫他都行,何至于断绝关系?你要觉得那灵仆碍事,撵出去,或是悄悄杀了,别让儿子知道便是……我不明白。”

姜万信焦躁地说:“你以为这些我没想过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儿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他如今比你想象中更加不受控制!”

姜万信看得出,姜朝眠这段时间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一时意气之言,他相信他真做得出来。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孩子,眼神中有一种过去没有的果敢和坚定。

姜万信冷酷道:“夫人,认清现实。无论我们过去在朝眠身上投入了多少,他都浪费了我们的心血。一个无法为清风门带来裨益的继承人,不配做我姜家的儿子。”

“而且你都听到了,他威胁我,要将阵法的事透露出去。若是外界知晓,当真调查起来,谁知道会不会翻出当年之事?”

事实上,这正是促使姜万信做出这一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把姜朝眠撵出姜家,日后设若他万一胡说八道,他们也可以说,这不过是不孝子怀恨在心故意造谣。可如果姜朝眠仍在姜家,这话说出来,就会变成大义灭亲,可信度剧增。

姜万信还做不到为了保密,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

“他既然想走,那就放他走吧。毕竟生他养他一场,就不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姜万信疲倦地说,“好在林汀争气,我清风门尚且还有希望。”

他沉思片刻,眼中忽然亮起一点希望之光,“或许,咱们可以问一问林汀,他愿不愿意改姓,来给我当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