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说的话是,如果你们敢启动这个阵法,我就第一时间灵力自爆,大家谁也别活了。”
姜朝眠话音刚落,在没人看见的阴影中,本来仍该昏迷不醒的伏商骤然睁开了眼。
然而这时候根本没人能注意到他。
暗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姜万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非要抽小伏的灵力给我,我就爆炸给你看。”姜朝眠吐字清晰,情绪稳定。
“你……”
“别误会,爹,”姜朝眠冲他微微一笑,“我主要也不是为了炸死你。我知道,你和医仙都厉害得很,说不定能跑呢?但是把我自己炸死,至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总可以吧?”
法阵另一头,无人在意的少年抬起眼眸看向姜朝眠,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姜万信也在发抖,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红得像被人泼了颜料,要不是他修仙,姜朝眠都怀疑他现在已经脑溢血了。
姜万信仍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荒诞,抖了半天,才嘶声挤出一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灵仆……就为了这玩意儿,拿命威胁你爹?!”
姜朝眠皱起眉头。
他觉得姜万信这人,就像以前现世里常在网上遇到的那些无法沟通的奇葩。他们活在自己固有的思维定势里,哪怕和全世界都背道而驰,依然会坚定地认为错的是世界。
而且以这些人干瘪低劣的大脑回路,完全不足以支撑他们通过沟通交流,理解正常人。
于是姜朝眠简单粗暴地道:“是啊。不过不是威胁……怎么能说是威胁呢?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你们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姜万信当然不愿意相信。
他那个懦弱又无能的儿子,小时候出去猎妖兽连只鸟精都不忍心打死,擦破了皮也要哭哭啼啼半日,现在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一个结识不过几天的陌生人去死?!
可是无论姜万信再怎么不信,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冒不起这个险。
然而要让他就此对儿子认输,当真把他们放走,姜万信又极度地不甘心。
思索片刻后,姜万信压抑着胸中怒意,满脸阴郁地挥手让宁以礼撤去法阵。
“如你所愿,我会放了他。”
姜朝眠其实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这一刻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当然不想死,他也不认为姜万信真的会舍得逼死他,因为只要他还活着,姜万信梦中的千秋大业就还有千百种或许能实现的方式。
只是计划虽然如此,人心却永远是计划外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