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人,他熟门熟路上了屋顶。

一看,姜朝眠果然躺在客栈顶上晒太阳。

他手边放了一张小几,小几上摆着一壶茶, 两个杯子,琉璃碟里装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还有几块点心。

再看看青年本人,正阖着眼皮打瞌睡。他手上拿着一本翻开的话本子, 怀里搂着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猫,旁边还半卧着一个白发美少年……

怎么说呢, 就有种误入骄奢淫逸的君王后宫筵席的感觉。

察觉到有人来了, 姜朝眠怀中的猫和身边的人率先转过头,向端木华投来冷冰冰的目光。

一人一猫频率完全同步, 威力直接叠了番。

端木华喉头一哽,不由自主地放轻手脚, 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端木华忽然想起来, 不对啊,他不就是来找姜朝眠说事的吗?

他鼓起勇气,顶着两道凶猛野性的视线,颤巍巍地开口:“姜、姜姜、姜兄。”

姜朝眠正梦见自己在公司开组会,恍惚中听见有人叫他,还以为是项目组那个讨人厌的leader在阴阳怪气,当即一个翻身站起来:“陈组我可比你小——”

“啊!”

姜朝眠一脚蹬在松动的瓦片上,整个人45度斜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屋顶。而且他睡眼惺忪,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端木华吓一跳,手中连忙掐了个凌空诀,谁知法诀才捏了一半,抬头再看,姜兄人都已经安然落地了。

也不是落地,是落怀。

身边白发少年长臂一伸,准确捞住青年纤瘦的腰肢,顺势把他拉到了自己胸前。

端木华捏诀的手迅速缩回来,啪一声盖到自己眼睛上,老老实实捂起来。

他怎么每次都来得不是时候?!

姜朝眠扶着伏商的肩膀站稳,扭头惊讶地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端木华,“端木兄,你这是在干嘛呢?”

端木华:“……”

忘了手上捏着法诀,拍自己脸上了。

端木华重新回落到屋顶上,嗫嚅道:“那个,姜兄,我是来跟你说沽海城的失踪案的。不过、不过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就下次再……”

“有什么不方便的?”姜朝眠奇怪道,“你坐,就在这儿说。喝茶吗?”

他拿出乾坤袋,从里面掏出第三个杯子,倒好了茶放在端木华面前。

端木华:“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