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学着姜朝眠的样子,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

一直趴在姜朝眠肩膀上的馒头也站起来,撒娇似地偏过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上他的脖子,不肯放开。

好像生怕两人的互动把它落下了。

姜朝眠舒出一口气,起身,然后再次被少年拉住了衣角。

“……”怎么跟馒头一样粘人?

他头疼地转身,“我不是要走,是你的伤势还需要请大夫来看……”

伏商开口道:“我没事了,真的,我刚才可能就是灵力使用过度,现在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姜朝眠狐疑地看他:“当真?”

伏商点点头,看上去分外乖巧。

姜朝眠摸了摸下巴,猛地把脸凑到伏商面前,盯着他的双眼,问:“小伏同学,你老实交代,你刚才吐那一下血,是不是犯了错,故意卖惨呢?”

伏商:“……不、不是。”

伏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巴一下,为了找回自己身为凶兽的尊严和气势,又肃然重复了一遍:“不是,是血自己要出来的。”

姜朝眠:“……噗。”

这画面落到姜朝眠眼中,就跟馒头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以为自己是一头凶猛狮子,实际上只是扒着小肉垫,发出一声融化人心的奶喵叫一样。

可爱得让人想rua秃他。

为了不让青春期的少年更加尴尬,姜朝眠假装咳了两声,用手捂着嘴挡去笑意。

“好吧,那先观察观察,看看后面还会不会不舒服。”姜朝眠站起来,“你在这里休息,我下去买些吃食上来。”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不走远,放心。”

这一次,姜朝眠总算成功从粘人精身边脱身。

姜朝眠走后,伏商盘腿坐起,在床上静默调息。

关于吐血这件事,他没有说谎,也不是卖惨,他身上的伤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但并不是被别人所伤——

是因为近两日妖力的消耗过于频繁,千年前在他体内埋下的咒钉再度发作,加上他刚才一时情急,控制不得,才会受到重创。

伏商花了一些时间,终于再次把这些吸食妖力的小玩意儿压制回去,面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他眼眸中带着隐隐的血色,冷漠地看着暂时沉睡在自己灵脉深处的数百枚咒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