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被姜万信挡住,剑气却割裂了他的衣袍,在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而伤口又瞬间被剑上的寒气冻住,结了冰。

“好!!!”

姜万信摸着胸前的伤大喝一声,欣喜若狂。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儿子打伤,说明他这些年在姜朝眠身上的投入是有用的,可不是天大的喜事!

姜万信收了剑,走到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的姜朝眠面前,和颜悦色道:“不错,看来还是要将你逼到绝境,方能叫你认真起来,使出真正实力。”

姜朝眠:“……”

他单膝跪在地上,实在没力气骂人,又吐出一口血,只靠毅力死撑着,防止姜万信这个神经病继续动手。

好在姜万信看起来暂时没有搞死这个儿子的打算,只扔下一句“会让人送药过来”,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姜万信一走,姜朝眠霎时支撑不住,剑柄从手中脱落,整个人歪倒在地上。

一片猩红的视野中,他看到一片毛茸茸的白色飘过来,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咕哝:“……馒头……你没事吧……”

刚才这傻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差点被姜万信那一剑砍断尾巴。

这可不行,那么漂亮的大尾巴,他都还没摸到呢。

“没事……就好……”

姜朝眠气若游丝,终于放心地啪咚一声,晕了过去。

伏商站在不省人事的姜朝眠面前,盯着这血迹斑斑的苍白青年看了半晌。

须臾之间,尺把长的小猫迎风见长,膨胀成大了五六倍的雪色金瞳兽,低头把青年往嘴里一叼,进屋去了。

第007章

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姜朝眠感觉浑身好像被十辆大卡车排队碾过一样痛。

而且卡车碾压的不只是他的肉/体,还有他的经脉,他的血液,他的灵魂,他脑花儿上的沟……

姜朝眠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弹,只转了转眼珠子,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衣裳。门内伺候起居的婢子正在桌边摆药。

馒头……猫呢?

姜朝眠着急地抬起脖子,拉得自己“嘶”一声痛呼,反被婢子发现他醒了,面朝他福一福身:“少门主。”

姜朝眠不想说话,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又重新躺了回去。

馒头居然没有跑出去,就乖巧地蹲在左手边的床角打盹。

姜朝眠手指爬出去一截,想趁此良机偷偷摸一摸,那绿衣婢子已经端着一碗比姜万信心还黑的药汤走过来,跪在床前要给姜朝眠喂药。

姜朝眠不得不忍痛坐起身,龇牙咧嘴道:“别别、你下去吧,放着我自己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