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奇怪的,听说以前都是试灵石呢。”端木华也小声说。

任剑:“……”

任剑粗声粗气喊道:“那个谁,该你了,你不会还没准备好吧?”

姜朝眠站在队尾,隔着人群笑眯眯:“我排队。”

任剑还想说什么,其余的仙门弟子已蜂拥而上,将他挤到一边,迫不及待展示起实力来。

……终于轮到姜朝眠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现场除了书院的考官,就只剩下端木华,和一个非要等着看他出丑的任剑。

姜朝眠毫无压力地走过去站定,连剑都未曾出鞘,随手向影壁挥出带着灵力的一招。

跟下水捞鱼差不多的劲。

他嘴角噙笑,心道看吧看吧,这回倒数第一名稳了。

任剑洪亮地“哈”了一声,“废物”两个字在唇边展翅欲飞。

蓦地,只听雾气后发出一声兽的悲鸣,接着一阵地动山摇,仿佛有庞然大物倒下。

……

半个时辰后。

姜朝眠一个人站在金鳞陂的主殿前,呆若木鸡,满脸荒唐。

“怎么可能……我就轻轻那么戳了一下…… ”姜朝眠喃喃自语,“怎么就、就倒了???”

姜朝眠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恍惚几息,不知自己一个使不出灵力的病秧子,为何突然变成了大力士。

……成了唯一一个将梁渠幻影彻底打趴下的仙门弟子。

书院几位当家的仙长对他好一番夸赞,说他是根好苗子,要他一定勤加修炼,待明年一举考入武陵书院,为清风门争光。

他当时的脸色就跟旁边的任剑差不多,吃了土似的。

这种鬼话,要是让姜万信知道怎么得了?!

遭此迎头痛击,姜朝眠人都傻了,脚步虚浮,飘飘荡荡往山下走去。

脑子里一会儿想“这狗日的梁渠别是碰瓷我吧”,一会儿想“摸鱼还是有风险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飘了一阵,姜朝眠发现,自己迷路了。

脚下的青玉石阶不知何时变成了山间小路,周遭乌天黑地密林深深,一个人都看不见。

姜朝眠辨不清方向,慌里慌张好一气乱走,才突然想起昨日上山时,书院给每个前来参会的弟子都发了一张传送符,轻轻一撕便能回到山门前。

他赶紧解下腰间的百宝袋,专心致志想把符找出来。

谁知一个没留神,脚下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差点把他绊飞出去。

“什么鬼……”姜朝眠稳住身形刚想开骂,却倏地吞下剩余的话,眼睛射出惊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