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职业素养,府尹还是继续问下去:“你有什么证据?”
“草民的兄长乃是四年前参加会试的秦良,贾昊暗示他只要给足了银钱,定能给他安排一个极好的名次。”
“兄长耿直,当时就拒绝了,谁知贾昊事后寻仇,竟将兄长答卷篡改成他人所有。”
“兄长落榜,回乡后一蹶不振,不久后便郁郁而终。”
“不仅草民的兄长,兄长的几位同窗也有同样的遭遇。”
“这四年以来我们几家想尽办法,却始终求告无门,还要四处躲藏,逃避贾昊的戕害。”
“直到今日,草民家中
只剩草民一人,兄长同窗家中一人不剩。”
“听闻贾昊获罪,草民才敢击鼓鸣冤。”
秦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还请大人为草民几家做主,还兄长及其同窗一个公道!”
府尹心说难怪他半天下来眼皮狂跳,敢情是因为这个。
事关陛下宠妃的父亲,府尹不敢擅作主张,急忙将此事告知永庆帝。
永庆帝得知后沉默许久,命人去吏部要来四年前入朝为官的新科进士名单。
经过排查,由秦胜指认,确定了其中八人有替名嫌疑。
这八人听说陛下召见,很是受宠若惊,以为即将得到重用。
谁知到了御书房,迎接他们的是一份文章。
“这几篇八股文写得如何?”
八人一目十行,只管闭眼夸赞:“文笔流畅,字字珠玑,当真是极好,不知是何人所写?”
永庆帝闭上眼:“一律罢官,打入刑部大牢。”
八个人傻了眼,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被丢进了刑部大牢。
秦胜击鼓鸣冤,状告贾昊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越京。
坊间众说纷纭,骂贪官无耻,同情被顶替功名的举人。
比起这个,百官更在意陛下会如何决断,宸王一脉将有什么动作,宸贵妃是否会像上次那样又哭又闹,笑料百出。
韩榆却没时间想这个。
有一就有二,永庆帝怀疑冒名顶替的不止八个人,即刻召见韩榆,命他严查贾昊在任期间入朝为官的进士。
已知贾昊入礼部二十四年
,担任礼部侍郎一职有十年年,礼部尚书则有十四年年。
笼统计算,期间至少经历了八场会试以及殿试。
一场殿试录取四百余人,八场殿试便是三千余人。
尚书大人接到陛下旨意,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你是一点不在意底下人的死活啊!
不过没关系,吏部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韩榆回到吏部,直奔厅堂而去。
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陛下命吏部十天内审查完毕,三千多名进士,分到在座诸位手中也只三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