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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长平公主稳稳接住了托盘,冰冷无机质的目光落在马羽身上。

公主一声令下,自有随行护卫走上前来。

“殿下恕罪,属下是无心之过,殿下饶命啊!”

护卫不顾马羽的大力挣扎,捂住他的嘴,强行把人拖了下去。

长平公主已恢复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把托盘交给宫女明珠,素白的手指整理宽袖:“走吧。”

孙哥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快步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不忘锁上房门和院门。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一道黑影轻巧落地

赫然是潜藏在南边房梁上的韩榆。

南阳伯的遗体被禁军用一张被单盖上,隐约呈现出人的轮廓。

被单是靛蓝色的,自七窍流出的血洇湿布料,留下暗色的痕迹。

韩榆定定站在床边,眸色晦暗不明。

良久后,他低声说:“我很抱歉。”

没能及时赶到。

没能救下你。

纵使因为韩静云被南阳伯夫人退亲的事情对南阳伯心存芥蒂,韩榆也没想过报复。

世家需要南阳伯这样的异类,工部更需要一位称职的尚书。

韩榆叹息:“我会尽我所能还你清白。”

南阳伯若在天有灵,定然不愿带着一身污名去世。

韩榆作了一揖,悄然离开了。

“你说什么?南阳伯暴毙而亡?”

永庆帝被全公公从睡梦中唤醒,正满心不虞,伤口的疼痛更让他烦躁,当场拂落床边矮几上的茶杯。

全公公利索跪下,尖细的嗓子压低,显得轻而柔:“殿下得知陛下出事,连夜赶来祭宫,见您已经睡下,就转道去审问南阳伯。”

“长平来了?”

永庆帝怔了下,看到映在殿门上的纤细身影,面上的愠怒缓和几分。

命悬一线时,他的儿子们看似担忧关切,实则背地里小动作频频。

拉拢朝臣,越俎代庖指挥禁军,甚至觉得他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与拥趸亲信谋划夺权登基。

想到这里,永庆帝胸口气血翻涌,连着深呼吸几下,勉强平息怒火。

唯有长平,在意的只是他

这个父亲本身。

这一刻,永庆帝忘却了昔日多年对长平公主的明捧暗杀,浑浊干涸的眼里竟湿润了。

全公公看在眼里,无声无息地垂下头。

“你去把长平叫进来。”

“是。”

全公公离开,再进来已是两个人。

“父皇。”越含玉上前来,“您的伤势如何?”

永庆帝摇了摇头,不想说太多,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好端端的,南阳伯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