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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韩松努了努下巴,轻声道:“去吧,蔡大人和齐大人这边有我。”

韩榆哥俩好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向着声源处走去。

全公公还在持续输出,指着几个随行太医的鼻子骂。

太医们被骂得跟孙子似的,看起来年轻了几十岁。

骂得好脏。

这就是内侍总管的威力吗?

韩榆腹诽,以拳抵唇咳了一声,刻意发出点动静。

果然,全公公暂停输出,凌厉的视线扫向韩榆,又在看清来人后转为温和:“韩大人您怎么来了?”

韩榆无视太医宛若看救星的眼神,开门见山道:“我方才听见您说陛下血流

不止,莫非连缝针之术也不起效果?”

“缝针之术?”全公公怔了下,忽然一拍手,“对啊,奴才怎么把缝针之术给忘了?”

韩榆这才给随行太医一个正眼,意味不明地扬了下眉。

“多谢韩大人提醒,您可真是场及时雨啊!”全公公转头,对韩榆的感激尽数转为冷然,“听见了没?还不快去!”

太医们尴尬地杵在原地,冬至日里满头大汗,一副心虚躲闪模样。

全公公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不会缝针之术?”

几个太医顿时汗流浃背,脑门上滚出更多的汗珠。

韩榆:“”

全公公:“!!!”

为首的老太医讪笑,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才好避开内侍总管吃人的眼光。

说起缝针之术,除了太医院院首和王青生,其他人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人的皮肉上穿针引线,这得多残忍多绝情才能做得出来?

反正他们做不到。

民间倒是有大夫对缝针之术颇有心得,但绝对不包括他们。

赵院首和王太医大力提倡,大家嘴上应着“有时间一定勤加练习”,实际上在猪肉上戳两针就放弃了。

这厢韩榆提及缝针之术,他们就知道这回要完蛋。

曾经有一份绝妙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要是陛下有个什么好歹,怕是十八族都不够诛灭的!

全公公看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狠狠跺脚。

老太医动了动手指头,一狠心一咬牙:“公公,我对缝针之术有几分心得,让我来试试吧!”

他身后的几位太医都是半吊子,对缝针之术的了解远不如他。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怎么都是个死,索性拼一把,为自己和同僚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全公公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一时间没有答话。

现在派人找来赵院首,陛下的情况肯定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