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同知面色微变,连声应下。
“好了,吴大人你继续忙吧,本官去后堂看看伤员的情况。”
韩榆将杯中凉茶饮尽,阔步往外走去。
吴同知起身相送,想起知府大人眉间的折痕,温声宽慰道:“大人,云远府有我们,还有数不尽的士卒、百姓,您大可不必将所有的责任都担在自个儿的身上。”
“梁军的确凶猛,但云远府的驻军也不差,百姓更是团结一致,英勇对敌。”吴同知指向门外,“大人您看,这次是我们赢了,是大越初战告捷,将梁军击退。”
韩榆眸光微动,有一搭没一搭地抠弄碍事的纱布。
“再不济,还有来自其他府的救兵,只多三两日,那三位知府定会派兵前来增援。”
“大人,您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韩榆来到后堂,放眼望去皆是伤员,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
没看到谢方,应该还在房间里忙活。
韩榆打算
去看一眼进度,在门外等候的伤员家属中看到一位眼熟的人。
榆生堂曹堂主。
“知府大人。”
大家见到韩榆,忙不迭开口叫人。
韩榆颔首示意,例行安抚两句,这才看向曹香君:“孩子几个月了?”
曹香君调整了抱孩子的姿势,好让韩榆能看得更清楚:“回大人,昨儿刚满月。”
韩榆敛眸,从衣着可以推断出她是个小姑娘。
房间里应该是曹香君的丈夫,云远府驻军中的一员。
小姑娘才刚满月,就要和亲娘一起在门外为亲爹提心吊胆。
知府大人心中感叹,确认手指干净,这才轻抚了抚小姑娘的额头:“她是个有福气的姑娘,昨儿刚满月,今日府城便大获全胜,她定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小姑娘也不怕生,咕咕哝哝要去抓韩榆的手。
曹香君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轻声道:“多谢知府大人吉言。”
韩榆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谢方在跟伤员腹部足足有一个手掌长的伤口作斗争,老大夫给他打下手,一边观摩学习。
韩榆围观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五脏六腑没受伤吧?”
伤口太过狰狞,他的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谢方看向老大夫,后者摇头:“回大人,不曾受伤”
“这就好,恢复起来也快些。”
韩榆刚说完,老大夫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送来的时候,因伤口过大,肠子露出来一截。”
韩榆:“??
?”
知府大人轻咳一声,忙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