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推脱,不愿过去问,最后吴同知拍板,以抓阄的方式揪个人出来。
李通判就是那个倒霉鬼。
并非担心知府大人怒而责难,而是生怕知府大人一时兴起,将准备府试的差事随手递出去。
圆满完成也就罢了,若是中途不幸出了什么差错,怕是会成为整个云远府的罪人。
很好,知府
大人看起来没这个打算。
韩榆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破他的小心思,忍不住笑:“放心吧,今年的府试本官打算亲自操办。”
李通判愣了下,旋即老脸一红:“大人”
他想说我不是我没有您看错了,然对上知府大人黑亮的眸子,再多的挽尊之言都说不出口,羞愧地低下头。
“行了出去吧,本官自会出题,你让人提前半个月把试院布置一下即可。”
李通判叠声应下:“好好,下官记下了,届时会派人过去。”
李通判出去,韩榆静坐片刻,开始写奏折。
瘟疫的威胁已彻底消除,染上瘟疫的百姓也都痊愈归家。
有关马三几人疑似大魏细作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把人送去越京,给永庆帝一个惊喜了。
韩榆条理清晰地写完奏折,把它放到一边,压在镇纸底下。
天色不早了,今日出发也赶不了多久的路,不如明日启程。
这些天里,韩榆在监牢里里外外安插了数百人。
除了狱卒和官兵,还有从军营借调来的士卒。
韩榆不信云远府只这几个细作,马三的位置不低,极有可能针对他展开一场营救行动。
为了不让让到手的鸭子飞了,韩榆选择将一切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许是被知府大人搞出来的阵仗威慑到了,又许是原本就无意营救一个落入敌手的同伴,这五天竟无一意外发生。
韩榆乐得轻松,抓紧时间把公文批
复了,又开始琢磨府试的试题。
他是过来人,做过的试题至少有上万道,该考察什么,该把难度控制在什么样的范围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韩榆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肆意书写起来。
不过一个时辰,府试试题就出好了。
在府试当天,试题正式公开之前,宣纸上所有的内容都属于一级机密。
韩榆没让任何人看到试题的内容,傍晚下值后把它带回家,锁进了暗格里。
“快两个月没去府学和官塾了,不知道孩子们学得如何。”韩榆走出书房,往饭厅去,“明天去看看,也好为他们答疑解惑。”
走到半路,壮壮从影壁后绕出来,长尾巴轻扫他的小腿,亦步亦趋跟着他。
韩榆险些被它绊了下,不得不慢下脚步:“你又躲到哪里睡觉了,身上都是草屑。”
一边说着,弯腰拂去它背上的草屑和花瓣。
草屑和皮毛混在一起,三两下拍不干净,韩榆也不恼,耐心地把它们捻出来。
这两年,大猫愈发懒怠不爱动了。
比起年轻时的爬树上屋顶,现如今真有几分老年生活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