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页

“比恶鬼还可怕?”

韩榆双手负后,步步逼近。

孟通判也没想到韩榆耳朵这么尖,自己小声嘀咕他都听见,煞白着脸连连后退:“大人您怕是误会了,下官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本官之所以次次容忍你的挑衅示威,全是因为本官懒得再花时间培养一个新的通判。”

“新通判需要磨合,这会大大降低府衙上下的办事效率。”

韩榆居高临下地看着矮胖墩子一样的孟通判,言辞犀利:“但不代表,本官找不到接替你位置的人。”

孟通判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榆:“大人?”

韩榆对他的示弱丝毫不为所动,扬声道:“即日起,你被贬为通判知事,现在的通判一职,由原本的通判知事来做。”

三言两语决定了孟通判知事的结局,韩榆甩袖而去。

孟通判知事承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活该。”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唯独他吃一堑后继续吃一堑。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如今的下场怪得了谁?

吴同知的办事效率很高,亲自去了趟义庄,在一堆无人认领的尸体

里挑了个和壮汉身形相仿的。

他又让人毁去尸体的面容,确保分辨不清二者的区别,来一招偷梁换柱,让狱卒把尸体从监牢的正门抬出去。

壮汉咬死人的事情早已传开,大家都在关注官府对他的处置。

这厢有人看到狱卒抬尸体出来,就过去问了一嘴。

回头百姓问起,他非常肯定地说:“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咬人的那个疯子。”

同时,韩榆让人画了壮汉的画像,暗中走访调查,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

张腾,云远府人士,是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

五年前,张腾去乡下卖货,一去不回。

张家人都以为他路上遇到匪寇,被劫财害命了,望眼欲穿了两个月,没等到人回来,就被亲友劝着办了丧事。

事实却是,张腾还活着,只是多年如一日地待在瓮中,成了那任人宰割的试药人。

死者与张腾素不相识,只是运气背,撞上张腾发狂的时候,被他咬断了颈侧的血管,血尽而亡。

“去查上午张腾最一开始出现在什么地方,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还有,近几年无故失踪的人,无论男女,但凡满足试药人条件的,都给本官列个名单。”

吴同知等人深知这是一笔大工程,下意识开始头疼了。

然而有孟通判知事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跟韩榆唱反调,只能嗯嗯啊啊应好。

这时,有个官兵连滚带爬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