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就在不远处换衣裳吧?
想到如今他只是个侍读学士,而韩榆已经官居三品,阮景修眼神
微黯。
如果放在多年前,他可能会嫉妒。
可现在,他除了艳羡,再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韩榆带着阮静云从小路走,避开走动的人群,打算把她送去花园。
服用了小白的叶片,那该死的迷香已经解了,用不了多久阮静云就能醒来。
韩榆不希望这个天真善良的姑娘卷入他和平昌侯的争锋中,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途径一处偏僻的凉亭,韩榆眸光微转,瞥见一抹紫棠色。
韩榆身形微顿,偏头对上清冷如月的眸子。
“把人给我。”
清凌凌的嗓音传入耳中,韩榆抿了下唇,把阮静云交到上前的宫女手中。
指甲刮过掌心,韩榆呼吸放轻:“多谢殿下。”
越含玉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眼睫轻颤:“嗯。”
韩榆作揖,转身离去。
约摸半刻钟后,阮静云悠悠转醒。
待看清眼前之人,阮静云面露诧异:“公主?”
越含玉面色淡淡:“你方才睡着了。”
阮静云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脸色微红,忙起来赔罪。
“无妨,你该回去了。”越含玉言简意赅道。
阮静云恭敬退下,她不知睡了多久,娘和大嫂怕是会以为她迷路了。
循着记忆回到宴席上,对雍容华贵的妇人唤了声“娘”,又唤一旁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嫂”。
平昌侯夫人见阮静云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冷声道:“你去哪了?这么久没回来。”
阮静云解释道:“许是方
才喝了酒,有些醉了,在凉亭里睡着了。”
平昌侯夫人嗤声:“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若是出了什么事,谁还敢要你。”
阮静云低头不语,显然早已习惯母亲的冷言冷语。
另一边,韩榆联系上混进别苑的韩二韩三,换上干净的衣袍,吩咐几句,又回到席上。
当韩榆坐下,立刻接收到两道视线的细致打量,头发丝也不放过。
韩榆无视左前方隐晦的目光,故作遗憾地说:“真是可惜,那么好的葡萄,我竟然没吃到。”
韩松和沈华灿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把自己的那份葡萄推到韩榆面前,然后异口同声道:“吃吧。”
韩榆露出愉悦的微笑,低头专心品尝葡萄。
约摸过了两刻钟,韩榆葡萄吃得差不多了,左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席间所有人循声望去,然后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