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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的情势瞬息万变,等两个月一过,哪还轮得到本就处于弱势的安郡王。

韩榆勾唇:“师公您瞧,这不就来了。”

说罢,以茶代酒,敬了沈绍钧一杯。

至于如何稳住梅家,稳住镇国将军,是永庆帝该头疼的问题。

沈绍钧意有所指道:“咎由自取罢了。”

不仅仅是昨日之事,还有三年前,徽州府驻军的梅姓将领与人狼狈为奸,通过吃空饷往自己口袋里搂银子,事后还不知悔改,在修筑河堤的三十万两上动手脚。

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只是过往种种的反噬罢了。

屹立百年的世家,藏污纳垢之地。

韩榆严重怀疑,当初梦境中所见,大越遭遇外敌入侵,

这些人要负一半的责任。

另一半,应当在下一任皇帝身上。

韩榆思绪流转,为师公斟满一杯茶,闲聊似的说起其他一些趣事。

临走前,韩榆不忘提醒:“明日及冠礼,师公可莫要忘了。”

“这是自然。”沈绍钧郑重其事道,“正宾可能不缺席。”

韩榆作了一揖,打道回府。

马车驶入韩宅所在的长巷,外面忽然响起歇斯底里的哭声。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韩榆撩起车帘,就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被一个和她有几分相像的妇人拦腰抱住。

“跑什么跑?不过缠个脚,忍忍就过去了,我跟你祖母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姑娘哭着挣扎:“我不要缠足!好疼!”

韩榆目光下移,发现她赤着脚,显然是慌忙从家里跑出来的。

“也就疼一段时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缠足的好处,媛媛乖,听娘的准没错。”

妇人喋喋不休说着,无视女儿满脸的泪痕,不容反抗地把人抱了回去。

缠足

韩榆眼前浮现一双脚,畸形而又丑陋。

——韩宏庆染上脏病,他和韩松被喊去娼馆,齐二妮愤而殴打暗娼,扭打间后者被齐二妮扒了鞋子,那双脚的模样便是如此。

回想起伤心绝望,满眼恐惧的小姑娘,韩榆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

马车停在韩宅门前,韩榆进了门,被锦锦扑了个满怀。

“酥酥~”

软绵绵的轻呼拉回纷乱的思绪,韩榆

蹲身抱起小家伙,阔步往里走去。

明日及冠礼,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他这个受冠者可不能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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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韩榆的二十岁生辰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