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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近日政务繁忙,本就心情不佳,三皇兄不为父皇分忧,为何还要惹是生非”

轿撵远去,只留下几句语重心长的规劝。

被小自己十来岁的妹妹告诫,越英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冲着韩榆冷冷一哼:“你给我等着!”

说罢,逃也似的走了。

日光照进韩榆眼底,忽明忽暗。

青年人面色如常,俯身掸去膝头衣料上的泥灰,步履款款地往宫门走去。

身后是官员们的低声议论。

“安郡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难怪不得陛下喜欢。”

“长平公主虽脾气差了点,可她说的句句在理,全程都在规劝安郡王,可惜安郡王什么都

听不进去。”

“如今看来,长平公主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般不好。”

“是极,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又有陛下疼宠,性格娇纵一点无伤大雅。”

“那位大人也是倒霉,撞到安郡王的枪口上了。”

“你不认得他吗?”

“谁?”

“他就是永庆十六年的状元郎,六元及第的那个,要说安郡王为何独独针对他,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韩榆听着某位大人的科普,不动声色加快步伐,将声音抛诸脑后。

马车停在韩宅门前,韩榆刚下来,就被两条健壮的手臂搂住,抱了个满怀。

被迫埋进宽厚胸膛里的韩榆:“爹?”

“诶,爹在!”韩宏晔的声音沙哑,夹杂着不甚明显的哭腔,“三年了,总算见到榆哥儿了。”

韩榆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发胀。

父子俩的亲密互动惹来左邻右舍的围观,盯着韩榆蠢蠢欲动。

萧水容擦了下眼角,抬高音量道:“别在傻站着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来。”

韩榆飞快眨了眨眸子,拉韩宏晔进去。

齐大妮坐在主位上,大房二房的人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椅子上。

十多双眼睛灼灼看着韩榆,将他从头看到脚,头发丝儿也不放过。

齐大妮睁着混浊的眼,伸出布满皱纹与褐色斑块的手:“榆哥儿”

韩榆却没有握住,而是利落自如地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奶,爹,

娘,不孝孙不孝儿回来了。”

盛在眼里的泪珠子瞬间滚落下来,齐大妮一把抱住韩榆,哭出声来。

哭声感染了在场所有人,早都情不自禁红了眼。

韩榆轻拍着齐大妮的后背:“让你们担心了。”

韩兰芸吸了吸鼻子,扬声道:“今天是榆哥儿回来的好日子,都哭什么,应该笑才是。”

被韩兰芸这么一打岔,大家都红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