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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启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驱不散正月的寒意。

韩榆揉了揉眉心,上一场刺杀在昨夜,以致于夜间没怎么睡好,略有些精神不济。

韩榆制止了小白为他恢复体力,自言自语:“天色渐晚,该找个地方投宿了。”

半个时辰后,韩榆站在徽州府知府,马永超的府邸前,抬手邦邦敲门。

“笃笃笃——”

三声过后,马府的下人前来开门。

下人见韩榆是个生面孔,又衣衫破烂,语气不冷不热,隐约带着几

分鄙夷不屑:“又是个上门要饭的?”

韩榆扯了扯脏兮兮的衣袍,不疾不徐道:“从越京前来赴任的通判,韩榆。”

下人愣了下,半信半疑,直到韩榆取出任命文书,这才连滚带爬地进去通传。

彼时,马永超正在饭厅与妻妾儿女一同吃饭。

妻子周氏温婉体贴,妾室温柔小意,儿女们更是乖巧懂事,这让马永超舒心不已,自觉成了人生赢家。

下一瞬,就因为下人的话当场喷出来。

马永超腾地站起来,顾不上沾了饭粒的衣裳,满是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下人哆嗦了下,颤声重复。

“韩榆那厮怎么来这么快?而且他不去府衙,不去客栈,大晚上的跑来我家作甚?”

怀揣着满腹疑窦,马永超健步如飞,直奔大门跑去。

片刻后,看着门外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少年人,马永超瞳孔颤抖:“你是从越京来的韩榆?”

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试问哪个官员赴任不把自个儿搞得光鲜亮丽,好在上峰和同僚面前留个好印象。

反观面前之人,若非那张俊美的面孔,马永超真以为他是上门讨饭的叫花子。

韩榆及时递上任命文书,欲哭无泪道:“途中出了些意外,满身金银都被抢走了,任命文书被下官藏在衣袍的夹缝中,这才幸免于难。”

马永超当时就:“”

余光情不自禁地瞥向紧挨在韩榆腿边,养得油光水亮

的黑猫,眼里挂着明晃晃的疑惑。

马永超又问:“既然如此,韩大人又是如何到徽州府的?”

韩榆面露赧然,两颊浮现两抹不甚明显的红晕:“下官是一路乞讨而来。”

马永超:“韩大人受苦了,赶紧进来吧。”

“多谢知府大人收留。”韩榆弯腰抱起壮壮,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又在瞬间转为低落,“若不是知府大人,下官初来乍到,真不知何去何从。”

马永超嘴角抽搐,他可没打算跟这位从越京而来的韩通判走得太近。

要问缘由,大概就是韩榆来得突然,他们有些东西还没彻底扫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