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换了本书,继续为他讲授上回未讲完的文章,也好让自己不继续陷在纷乱的情绪之中。
这一教就到了傍晚时分,韩松下值。
吃饭时,韩松用公筷给妻子夹菜,一边同韩榆说话:“明日动身?”
韩榆埋头扒饭,嗯嗯点头。
“镖师我已经找好了,等会儿我让人去镖局知会他们一声。”韩松侧首看向韩榆,“爹娘他们若是不愿意来,就莫要强求。”
随着年岁渐长,有些人总是不愿远离故土,离开亲人。
更遑论韩家的生意在太平镇,一旦离开,就意味着韩家食铺的生意要重新规划。
韩松没有十足的
把握,不如把选择权交到他们自己手中。
韩榆咽下口中的食物,双眸因为吃了辣的缘故泛起一层水光,明亮而又无害。
“二哥莫非以为我是什么强盗不成?”韩榆喝一口水,“放心吧,就算有人留在镇上,我也会安顿好他们的。”
韩松无话可说,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一句:“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韩榆怔了下,应得爽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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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韩榆和席乐安踏上回乡的路。
与之同行的,还有来自太平府的考生。
——无论是否考中进士,非越京人士不得在越京逗留太久,总要回家去的。
那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属。
从越京到太平府,历时二十四天。
陆路转水路,又从水路转陆路。
几经周折,待韩榆踏上太平府的土地,整个人瘦了一圈。
席乐安浑身没骨头似的躺在马车上,戳戳韩榆愈发分明的腕骨:“打个赌怎么样,韩叔韩婶见了你,第一句话肯定是‘榆哥儿瘦了’。”
韩榆悠哉悠哉翘着腿,啃一口饼喝一口茶:“不赌。”
因为他知道,他娘一定以及肯定会这么说。
“啧,真无情。”席乐安翻个身,趴在软垫上,自言自语道,“这一去一回,下次再回来不知要到何时,这才一年多没回来,我就觉得镇上有些地方记不太清了。”
韩榆从荷包里抠出一块藕丝糖,塞他嘴里:“人总要往前走,停滞不前可不是好事。”
“再者说,年轻时
不拼一拼,将来风光回乡的就成了旁人,你甘心吗?”
反正韩榆不甘心。
以前韩榆是为了跟随韩松的脚步,月度考核力争第一,县试府试也力争上游,甚至案首。
如今,韩榆想要更多。
他想要权力,想要地位,足以庇护所有他想要庇护的人。
截止目前,还远远不够。
席乐安含着糖块不吭声了,半晌吐出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