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页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

起,直冲天灵盖,又在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陡然一个激灵,酒醒了。

就在他们惊觉自己竟然被韩榆一个小小的举动吓到,恼恨交加之际,韩榆开口了。

“诸位,有一点你们可能误会了。”

“什么误会?难不成你这身行头不是买的,而是半路偷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再度响起。

而作为被群嘲的对象,韩榆仍旧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翘:“韩某的意思是韩某并非沈先生的弟子。”

笑声陡然一滞。

“不是沈祭酒的弟子?”

诸多怀疑的目光投来,韩榆点头应是:“韩某的老师是沈寒松沈大人,而非诸位口中的沈祭酒。”

“人言可畏,韩某不知是何人造谣生事,委实可恶至极。”韩榆眸光微转,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阮景修身上,“多谢阮公子今日相邀,否则韩某也无法这样顺利地澄清这件事情。”

阮景修:“”

该死,他怎么还这样冷静?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沈寒松,岂不就是沈祭酒离世多年的独子?”

韩榆:“没错。”

“所以你不是沈祭酒的弟子,而是沈祭酒的徒孙?”

韩榆:“正是。”

有人因为韩榆坦然的姿态臊得面红耳赤:“所以到底是何人捏造是非,惹得你我误会沈祭酒与韩榆的关系?”

“不知道。”

似乎那传言是一夜之间传遍越京的,目的性极强,意在误导众人韩

榆和沈绍钧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何人与韩榆结怨,这般陷害他?

很快有人想到,当年阮景修两次离京,想要拜沈祭酒为师却无功而返的事情。

察觉到好几道目光往身上飘,阮景修呼吸乱了一下:“可沈寒松沈大人早在沈祭酒辞官离京前便已去世,阴阳相隔,他又是如何教导你的?”

“真要论起来,还不是沈祭酒教导你。”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狡辩?”

韩榆负手而立:“师公提出为老师收我为徒时,我并不知晓师公的身份。”

“我作为老师的弟子,理应代替老师孝敬师公,反之,师公代替老师教导我又有何不妥?”

“师公传道受业,韩某学以致用,受与学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此情况下,韩某不明白,为何师公不能教导徒孙?”

“至于穷乡僻壤出身,出身农户,土包子在韩某看来,这算不得什么。”

“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出身仅仅代表着起点,却无法决定最终的高度。”

“韩某四岁读书,至今已有一十二年,不说头悬梁锥刺股,闻鸡起舞、废寝忘食常有。”

“如今韩某所得的一切”韩榆勾唇,举起骨节分明的双手,“都是靠这双手得来,韩某从不觉得身份如何会让我觉得耻辱。”

“反观诸位,不知尔等考取了什么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