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日正午时分,我等你。”
“没问题,二哥还有事吗?”得到韩松的否定回复,韩榆站起来往外走,突然倒回来,“对了二哥,正屋的藕丝糖全归我了?”
韩松:“观观的牙长齐没多久,是该断了他的甜食。”
言外之言不要太明显。
“好耶,谢谢二哥!”韩榆绕过书桌,给了韩松一个热情的拥抱,右手轻拍他的后背,“二哥我跟你说,我去买过几次,结果都卖完了,次次空手而归。”
韩榆碎碎念:“二哥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早上还想着藕丝糖,下午就见着了。”
韩松:“”
怎么越大越话痨了?
他记得凌先生虽然待人温和,却实在寡言少语。
或许这就是重活一世的代价罢。
就好比他本人,谁能想到利益至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韩大人有朝一日会被磨去锐利的棱角,露出温和、柔软的内里呢?
次日正午,韩榆提前一刻钟出发。
途径安庆书院,不经意间往外看了眼,发现陆听寒从里面出来。
“咦?这个时候去书院作甚?”
韩榆纳闷,就叫停马车,探出身子朝他挥手:“陆兄!”
陆听寒循声望去,看见熟悉的那张脸,同身边的中年男子说了什么,快步走来:“韩榆。”
韩榆手肘支在马车的窗子上,发现面前的青年
脸色憔悴,透着股颓废。
视线下移,层层叠叠的衣衫遮掩下,隐约可以窥见些许的淤紫痕迹。
这是挨了打?
韩榆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了指他身后的书院:“陆兄来书院作甚?”
陆听寒含糊其辞道:“处理一些事情。”
韩榆眼神微闪,极有眼见地略过这个话题,同他说了谢不凡爹娘的顾虑。
陆听寒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确保他没听见,才转回头:“我没事,只是家中有急事。”
韩榆看在眼里:“我猜也是,这样叔婶也能放心了。”
“我要去府衙一趟,去找二哥,先走一步,回头有时间再叙。”
再说下去,就该迟到了。
陆听寒往后退了一步:“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韩榆微微一笑:“出发去越京那天见。”
陆听寒应好:“不见不散。”
韩榆放下帘子,青年神情复杂的脸消失在视野中。
韩榆靠回去:“可别出什么事。”
不过陆听寒心里向来有一把尺子,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韩榆深以为然,彻底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马车抵达府衙时,韩松已经等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