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让韩松先回去,韩松就和和祁高驰一起走了。
从书房出来,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
韩榆没跟小伙伴一起走,迎着落日的余晖,来到长水巷。
“主子。”
韩榆踏进门,韩一便迎上来,躬身行礼。
韩榆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
年前韩榆给韩一安排了任务,按理说他应该在府城才是。
韩一:“县试在即,主子难免分身乏术,属下料想主子会在今日前来处理事务,就自作主张回来了。”
韩榆径直前往书房,在书桌后落座:“你确实自作主张
了。”
韩一身体一僵,当即双膝跪地:“属下知罪,还请主子责罚。”
韩榆神情漠然,语气喜怒难辨:“我不喜欢手底下的人擅自揣测我的心思。”
韩一额头悄然冒出冷汗,垂首看着身前的地砖,声音沙哑且恭谨:“属下知罪,还请主子责罚。”
韩榆抬手轻点眉心:“责罚就不必了,你先把手头的事完成,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这几年他没怎么用韩一,清楚对方在担心自己被抛弃,并未追究,只轻轻揭过不谈。
韩一精神一振,将头垂得更低:“多谢主子不罚之恩,属下定圆满完成任务。”
韩榆敛眸:“下去吧。”
韩一应声而退。
书房内安静下来,韩榆取出积压半月的书信。
信纸上的内容或问询或命令,都与韩榆相关。
每到这时,韩榆的心情异常平和,偶尔还会点评两句。
“夜郎自大。”
“太过轻敌可不是好事。”
“可那又如何,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与韩榆截然不符的字迹跃然纸上,韩榆落下最后一笔,拿起来轻吹两下,放到一边,只待干后装入信筒,送往越京。
通过这几年的书信,韩榆隐隐触摸到一个真相。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究,只作全然不知情。
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才是最好。
韩榆吐出一口浊气,踩着夜色回家去。
韩榆敲门,是韩树开的门。
借着朦胧月光,韩榆看到大哥隐忍的怒气:“家里可是发
生什么事了?”
韩树是个温吞性子,待人敦厚,相识七八年都没见他生过气。
眼下这般,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