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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道了声谢,候在县衙外。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小跑着来:“韩童生,大人让你过去。”

韩松在仆从的带领下经过县衙的前堂,来到县令及其家眷居住的后堂。

褚县令衣冠整齐,见了韩松也不废话:“你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要紧事?”

他来安平县数月,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在半夜敲开县衙的大门。

韩松深深作了一揖,缓缓道来。

韩榆一直躺在柴房的地上。

以雄哥为首的那群拍花子在隔壁好吃好喝,豪放的笑声让这群孩子们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

啜泣声在耳畔回荡,韩榆轻叹一声。

每当这时,他总会感叹自己和同龄人之间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些孩子在陷入险境时,大多是惶然无措。

反观他自己,惊慌只是表象,实际上早已将周遭的环境和对手分析得全然透彻。

或许他就是个小怪物,骨子里透着股疯劲儿,才会用自己的血留作指路的记号。

伴随着“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韩榆头一个被拎起来,双脚离地,一晃三摇地被拎出柴房。

韩榆闭着眼

,感觉自己被塞进一辆马车里。

在他之后,不断有人被塞进来。

马车里塞得满满的,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有个孩子哭着往外冲:“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爹,我要娘呜呜呜呜”

没等他冲出马车,哭声便戛然而止。

相貌柔媚的女子捂着男孩的嘴,脸上挂着与她模样相悖的阴狠,掐着他脖子塞回去。

“不许哭,再哭当心老娘拔了你的舌头!”

这下连啜泣都没了。

不多时,马车轻晃了下,往前行驶。

而彼时,韩榆借着前方的遮挡,将马车底部的一块木板整个儿揭开。

谢天谢地,这马车没想象中那么结实。

韩榆探出手去,跟小狗撒尿似的,一路留下记号。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平县出现了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拍花子?”褚大人冷眼看向韩松,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情绪。

韩松:“是。”

褚大人又问:“你还觉得你幼弟留下的血和物件,是在向你传递什么?”

韩松:“是,学生以为他在为我们引路。”

褚大人沉默片刻:“可有依据?”

“其一,学生幼弟的玩物【1】是学生亲自系上去的,学生系的是死扣,数月不曾松懈,没道理这时候丢失。”

“其二,学生幼弟机敏聪慧,学生和学生的家人多次提醒他当心拍花子,绝不会轻易上钩。”

“其三,学生观察过,那条窄巷里连个脚印都没有,可见拍花子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