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尊严的动作。
“咯噔”一声脆响。
鬼修手按到后腰的地方硬生生抠出来一块维系她人身的灵核。
看到她自挖灵核,在场的人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仿佛疼在己身一般。
没了灵核,眼见着鬼修下半身像是枯萎了一般,顿时塌了下去,狭窄的笼子空出来抬头的位置。
阎心直了直脊背,面不改色昂头与那被光而杵之人对视。
晶透的泪珠挂了她满脸,她似是不知,执拗披上无所谓的假面,朝僧人说道:“小和尚,你靠近一些,我与你有话说。”
宽大的袖袍轻动,僧人看着佛眼里的鬼修,垂在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了一下。
只待他抬眸不小心瞥到天际的时候,零星的波动又如退潮一般退回至深海,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无意义的话就不必浪费口舌。”僧人语气平静。
阎心闻声怔忡了一下,眸光一下子失了焦距,本就微抖的身子一下没一下撞着笼子,发出近乎野兽受伤时无助的嘶鸣声。
小和尚着实是会伤人。
阎心心里说着,手里攥紧那块有些锋利的灵核,不过片刻,又还是那副笑脸。
台上的垂纱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放了下来,外间打量的视线却不减的反而愈发的灼人,阎心闭了闭有些发涩的眼睛:“我是无所谓,佛子,你确定有些话能让旁人听见吗?”
她故意说的暧昧,玄已到底还是朝前走了一步在笼子边蹲下。
几乎是僧人刚近到跟前,阎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快身朝僧人靠了过去,一手去勾僧人脖子,一手掐着灵核朝僧人的灵台拍去。
这是天地誓言落下,她心里便决定要走的一步棋。
她不准有人算计她至此,哪怕是她头一次喜欢的紧的人,所以,这人留不得,要杀!
僧人许是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竟未有动作阻拦。
眼看灵核近到僧人的眼前,杀人的手却兀得迟疑了。
她心里一惊,栽了,她竟然不舍得了,她不舍得小和尚死。
生死关头,她竟因旁人牵动情绪,左右决定,这于头挂在刀尖上的人来说无疑犯了大忌。
她心里又是一叹,这和尚真是留不得,迟早坏事!
此刻,她已一手成功勾住了僧人的脖子,将僧人箍在手臂和笼子之间,杀人的那手终究还是改了道,只轻轻按住僧人的头令他偏头看向自己。
真好看啊!
对上僧人澄净的眸子,这是鬼修心里最后的声音,微凉的嘴唇已先一步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