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她眼眶还是红红的,那点狡黠看起来一点气势也无,倒有几分的……
僧人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最后想了想只剩“可爱”许有点搭边。
“你一直盯着我是何意?”阎心鼻尖不满地皱了一下,“你若反悔了也成,我没有你们佛修心狠,只要你在众人面前随我走就行。”
“贫僧从不食言,既已立誓,自当竭力为之。”僧人不着痕迹收回视线,飘远的目光最后定在那一线的白光上,“若贫僧临阵反悔,便随你处置,施主不放心,可一道立进天地誓言里头。”
这个时候,站着阴影里的阎心半点不想要那所谓的放心,恨不得将这词彻底封印,有那么一瞬,阎心也觉得矛盾。
小和尚喜不喜欢她又有什么重要的,她看中的抢来就是,她本就是那个横冲直撞,只喜欢搞破坏的恶种,这没什么的。
可一旦想起“亏心”,想起“无话可说”,想起僧人的冷漠,莫名就变成软肢的动物,下意识想退进壳里。
话已至此,再不果率行事,倒显得她矮了气度,显得她是更多喜欢的那个,于是,她不再犹豫,低头将魂融进阵法里,不多时,誓言便成,两道相连的灿金光点分别汇入两人的心。
不痛不痒的,半点实感也无。
重新回到寺庙,天早已大亮,早晨刚下了一场雨,将昨夜混着沙的雪全浇融了,水里混着沙,走一步滑一步的,更加的不好行路,而处在四面漏风禅院里的佛修境地也好不到哪里。
昨日是落雪,撑个结界挡住些风寒也能过一晚,今早直接是泡在水里,又潮又冷又硌人,简直无法继续待下去,等天稍微放晴,佛修们就去朝长老商议是不是要早点去冰原,抑或是找个稍微能住人的地方。
怕鬼修中途生事,这次来的长老不少,但真正做主的还是行止,可自昨夜,他出去一趟回来后,脸色就沉的吓人,谁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玄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不用猜就知应该是和自己昨晚的离去有关。
鬼修留的那两个替身的纸人,与其说是免得叫人怀疑,但稍一靠近,就会发现不对,一老一少的僧人不合寻常的姿态亲昵。
有些鬼真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是她搞的猫腻。
这会儿,鬼修又变成老僧的样子,大摇大摆跟在他的身后,美名其曰怕他耍滑,亲自来督促他的仙门大会的进度。
立愿已成,玄已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加上人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管照得到,便随她去。
行止见到他和老住持安然无恙的回来,立时借着画符的事将佛子领到一边,直接了当的问:“是不是鬼修出现了?”
昨晚结界给他的熟悉,还有那一闪而逝的亲昵阴影,头个念头便是鬼修追来了,若真是,那不得不防,实在是鬼修的存在对佛子就是个影响,哪怕现在佛子对鬼修的记忆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