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心一瞬不瞬的看着僧人,那眼神能将这个人看穿,可僧人的神态太笃定了,她什么异样也没有抓到。
从前她何惧这样的威胁,这会儿,她在光下的脸色煞白,脚下像生了钉子,半点挪不开步子,总有个声音在耳边说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就真的证明了小和尚对她全然没有半点情分呢。
注意到她的迟疑,僧人宽大袖袍下攥到生疼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松开一些。
然而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身前的鬼修后退一步,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她仰了仰头,扯起笑意,一字一顿道:“我不信你。”
“你说的方法我一个字都不信。”她又重复了一遍,“你只能按我的方法来!”
小和尚是比滑鱼还要狡诈的小和尚,和他交手稍不留神就会入他的套,她不能信他。
“你没有选择!”
阎心说着,手指点在秘府的大门,外面就是佛寺。
就在她以为要和僧人又是好一番拉扯的时候,僧人没什么犹豫的应道:“那贫僧就依施主之言。”
这般的爽快,并没有令她感到安心,反像是有一只脚踩在她的咽喉上令她不能生气,却听僧人又道:“不过,贫僧也有条件。”
气似乎又顺了。
阎心说:“说来听听。”
“既然施主觉得这是清算,贫僧自然也要讨回贫僧的损失。”僧人说道。
阎心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不无不可。
“其一,既要在佛门面前证明,何不在当着天下人的面,近来不少修士前来冰原,干脆直接召开仙门大会,如此,想必更能让施主定心,施主觉得如何?”
一句话听完,阎心如幽魂般的恍惚,嘶哑着声问:“其二呢?”
“贫僧证明自己,施主真的能信守承诺不再纠缠并且当着天下人的面自戕毁咒吗?”
僧人声音如他面上一般,平静的毫无波澜,阎心再退一步,尤觉被推进冰窖,少顷,她才出声:“所以呢?”
“贫僧也信不过施主,除非,施主与我立下天地誓言,定下契约。”
僧人声落,鬼修作势要打开秘府的手无意识滑了一下,秘府大门打开一条细缝,刺目的光线猝不及防挤了进来,照得鬼修不适,脚下踉跄着往阴影里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