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阎心对此并未半点庆幸。
鬼气至阴,只有至阳的法器才能在她身上留下伤口,她看着从后背拔出来的利刃,又看看肩上同它八分像的金刚杵,哪里被很重的刺了下,好半晌,她看着僧人声音艰涩嘶哑:“和尚你也会攻心了。”
奇怪,她并不在乎攻略者的攻心,她甚至曾经主动像他们透露起自己在意的点,只为了狩猎好玩。
但此刻,她就是觉得小和尚不行,他有那么多具尸体可以选,就算阎岑是假的,他也不可以用她的脸来杀她。
为什么偏偏和尚不行,她再次想不明白,或许,她想,他是她的东西,该是和她站在一条线上的。
阎心木着一张脸将那金刚杵拔出,意外看到上面还挂了节带肉的骨头。
她无身无肉,先前长出来的一截脊骨也早被她拔了,只留些许的骨刺。
阎心茫然看看那节骨头又看看法器的主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僧人依旧记得那日天雷之下,鬼修寻雷剔骨的事,他很轻的蹙了一下眉,亦是不解,就是这时,一股浓重的异香自阎心身上散开,而她常年黑气森绕的脸庞竟透露些粉色,像是活人一般。
阎心嗅着熟悉的味道,手下意识摸向后背,刚刚被“阎岑”划到的地方长着完好的脊骨,也是魅骨。
如那日在天雷之下,阎心身上的鬼气以一个她根本不可控制的速度迅速溃散去,而经历上次一事,哪怕解了魂锁,她也没有恢复到能够招来九天神雷的修为。
一切的发生势不可挡,随着那香味越发渐浓,阎心烫着身子,软倒在地。
那香很快散开传远了去,有人率先认了出来:“是魅。”
那可是好东西,活着可以双修增进修为,用她的血置换全身便可提纯灵根,比洗精伐髓还要管用,就是死了,活人用她的皮可容颜永驻,死人披了都能万年不腐,还有她的眼睛,她的骨头……
总之,全身都是宝贝!
先前就有传闻阎家的两个女儿有魅的血统,竟然是真的。
“这香味这么浓,她要进入发~情期了,于修行大有益处,快抓住她。”
不知是谁第一个起的头。
就是这时,她隐约听到萧迟的声音。
“一箭几雕,佛子不愧是那位的安排,当真不会失手,精彩。”
小和尚啊……
阎心嘴里默念着这几个字,身子便是一阵的抖,她分不清是气疯了,还是欲~潮的影响。
饿狼似的修士围攻而来,叱咤风云的鬼修再无半点傍身的修为,眼下,随意一阵风吹过,也能叫她敏~感的颤~栗,让她忍不住朝欲~望投降,情势直转直下。
眼见着围过来的身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阎心软着敏感的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朝视野里唯一的一片白走了过去,气息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