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无业怕夫妇俩是一时情急口误,贴心又确认了一遍,夫妇俩连声摇头,执着说着:“求大师将我的女儿救回。”

无业属实懵了,视线不经意扫到江舟,江舟虚弱缩在角落里,正巧也在看着他们这处,他的视线里有落寞,有颓然,唯独没有震惊和不解,似乎,早就接受了一个事实,整个人没有半点求生欲。

救回早已死去的人,本是一件违背天道的事情,玄已的信仰让他不能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他避开江县守夫妇的跪求走到了江舟跟前。

秋夜露寒,角落里的少年就如同他头顶细枝上的一片枯叶,任风一吹,就要落土,玄已的手刚搭上他的脉搏,久不曾出声的阎心忽道:“他额前刻了死印,捱不到子时的,借来的命已到大限。”

江舟在这话里缓缓抬起来头,他听不懂什么叫借命,又什么叫死印,说的好像他早就该死了一般。

他心里的不安愈盛,可没有人为他解答,他的爹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依旧跪朝僧人。

这对夫妇有点意思!

阎心心道,其实早在刚醒她就看出少年身上的死印,也看出江湖并不是早死的命格,这些和尚估摸也都是知道的,之所以故意点到明面,纯粹是想试探一下县守夫妇。

江县守说江湖是被见晦杯杀死,如果是她的法器,只能聚魂之用,小姑娘更该长命百岁才对,结果却死的稀里糊涂。

江舟原本的命格已看不出来,但瞧那死印的颜色,怕是不少于十年。不管这死印是何人手法,但天下万物大抵是守恒的,他借了命,旁人自然就少了,那么这十几年他借的是谁的命呢?

江湖的吗?

江家夫妇反常硬要救活女儿难道是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给儿子续命?

不过比起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她倒是更加好奇见晦杯和那城主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想,恐怕这才是系统让她和攻略者同时出现在这的原因吧!

既然有双手有意将她往那处推去,她不得配合一下?

阎心懒得费神,她身子软下,旁若无人在僧人的法器里假寐起来。

一时,整个县守府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无业撑着罗汉棍踌躇着要不要趁这会儿问问藕人的事,想到借命,他总担心会和师兄的金身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