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却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庆功宴上,落萧家和沈青黎的脸面,不正是告诉朝臣,她和沈青黎不合吗?
她在玄甲军最得势的时候,踩萧家一脚,那些原本还举棋不定,或者态度暧昧不明的朝臣,怕是要彻底放弃景昭了。
毕竟,和玄甲军结怨,等于得罪了半数以上的武将,景昭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沈青鸾被贬为侧妃那日,她跟她说了那么多,看来,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沈青黎唇角凝着冷寒的弧度,笑意缓缓绽开,很平静,也很冷:“我会让她得偿所愿的。”
沈青鸾必须得是昭王妃,如此,她和景昭大婚,晋元帝才有可能现身,为两人主持大婚。
那一场大戏,晋元帝必须在,他不在,就不精彩了。
人只有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从最高处摔下来,才最痛不欲生。
沈青黎问道:“暗卫可探到弓弩的威力?”
萧伯摇头:“军机重地,暗卫不敢靠得太近,只知威力非凡,但具体如何,还不可而知。”
沈青黎若有所思,回到翠微院,让玄一给周尘传信,约他明日在蓬莱阁一叙。
这几日,傍晚时分,总是下雨。
春雨绵密,淅淅沥沥,廊下的灯笼映着夜雨,洒了一地朦胧的光晕。
锦一关了窗,挡住春夜的寒气,却挡不住细雨落下时的簌簌响声。
沈青黎被扰得没有睡意,靠在软枕上,翻着手中的话本。
寂静中,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屋外推开。
沈青黎以为是锦一进来催她睡觉。
萧宴玄不在,锦一管她却管得很严,亥时便要熄灯就寝。
话本看到一半,正是精彩处,沈青黎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听得人耳根发软。
“好阿锦,再容我半个时辰,你不说,我不说,王爷不会知道的。”
“什么话本这么好看?把我们阿黎的魂都给勾走了。”
一道高大的暗影覆了下来,沈青黎眼睫一抬,手中的话本就被拿去了。
眼前的青年穿着玄黑中衣,如墨长发披散在身后,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了过来。
沈青黎吩咐侍女拿来干净的巾帕,一边擦着他微湿的头发,一边轻声说道:“夜深雨寒,王爷怎么回来了,也不怕淋了雨,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