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黎看向沈青鸾。
“人蠢一点,只要听话,自有人保驾护航,锦绣加身,可若是又蠢又自负,那真是没得救了。”
沈青鸾双手死死攥紧,觉得沈青黎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她讥嘲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冷笑道:“大姐姐说得这么好听,宴王不也没给你掌家权吗?”
沈青鸾想看她恼怒,看她失态,然而,她脸上平静无波。
沈青黎淡淡道:“是我不要的。”
沈青鸾闻言,讥讽之意更重了:“大姐姐可真会给自己找脸。”
“有时候以退为进,更能让男人怜惜,你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是是想给,我是没有掌管府中大权,但萧家上下皆视我为主子,王妃是可以换的,主子却是要誓死追随,以命相护的,这二者之间的区别,我想,没有人比二妹妹有更深的体会。”
沈青鸾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十分精彩。
“大姐姐字字珠玑,句句锋利,将人心看得如此透彻,我自叹不如,沈家落此境地,全是我与母亲之故吗?难道不是拜大姐姐所赐吗?大姐姐对沈家,真的一条心吗?”
她眉梢一挑,露出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笑容,发难道:“大姐姐是不是想说我在挑拨?”
第152章 朽木难雕
沈青鸾自以为堵了沈青黎的后路,扳回了一城。
沈青黎只是笑了笑,淡静的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让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二妹妹这话未免有些好笑,我被接回沈家时,未曾享受过半点温情,出嫁了,沈家除了无尽的算计和麻烦,又给过我什么?既然,你和母亲容不下我,那我为何还要受这委屈,被你们这样的蠢货恶心?”
分明是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如刀,似要将人的脸皮刮下来。
沈青鸾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想要叱责沈青黎,偏偏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青黎不禁感慨:“想当初,二妹妹与昭王的定亲宴,是何等的风光,昭王还是昭王,昭王妃却不知要花落谁家,真是世事无常。”
沈青鸾再次被戳了肺管子,目光阴沉地盯着沈青黎,恨意浓烈:“大姐姐这副小人嘴脸,真该让世人瞧一瞧。”
“无论世人如何看待,我都是萧家的主母,是宴王正妃,”沈青黎唇角弧度微扬,字字戳心,“沈家的女儿,哪怕是旁支的庶出,都没有与人为妾的,二妹妹,你让沈家蒙羞了。”
怒火如岩浆般喷薄而出,直冲上头顶。
恼怒,愤恨,还有一些莫名的恐惧,激烈地交织在一起,涌起了巨大的屈辱。
她的脸面,她的自尊心,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心底仿佛藏着一只野兽,恨不得扑上去,将沈青黎撕碎。
沈青鸾攥紧双手,后槽牙几乎要咬碎:“大姐姐且等着,该是我的,我都会全部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