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朝皇宫奔去,街上的百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近来接连大雨,临州水位暴涨,发了涝灾,好多地方都淹了。”

街上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有些年长的,甚至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水灾。

那场水灾,临州饿殍遍野,十室九空。

沈青黎脸色微变,提起裙摆,登上马车,吩咐车夫道:“快!回府!”

她骤然想起来,出门前,溟一急匆匆地来找萧宴玄,看来要禀报的,便是这件事情。

车夫鞭子一扬,马车赶得飞快。

沈青黎的脑子也转得飞快,怎么也想不通,筒车既能排涝,为何还会引发涝灾。

她想了一路,马车堪堪停下,顾不上撑伞,便急匆匆地往乘风院跑去。

一手提着果脯糖果,一手提着裙裾,气还没喘匀,便急切问道:“王爷,临州是不是爆发涝灾了?”

“嗯,”萧宴玄点头,递给她一条巾帕,“先把气喘匀了,再去换身衣衫。”

“王爷,我有办法进沈崇的书房了。”

沈青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书案上,接过巾帕,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雨珠。

萧宴玄拿过她手中的巾帕,一点一点擦去她头上的雨珠,朝外间喊了一声:“锦一。”

锦一在门口拱手道:“王爷,”

“去翠微院拿套王妃的衣衫过来。”

“是,王爷。”锦一在外面应了一声,转身去翠微院拿衣服。

“多谢王爷。”

沈青黎脸上绽出笑容,乖乖地任由萧宴玄擦着,像一只乖巧的奶猫,但语速却极快。

她说道:“临州大涝,晋元帝一定会召大臣进宫议事,商议之前,也一定会问责景昭,十几年前的惨状历历在目,晋元帝震怒之下,必定会重责景昭,以平民怒,景昭要是废了,沈崇之前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篑,为了保住景昭,他定会第一个到殿。”

因为,筒车的图纸,是沈青鸾设计的,若是牵扯出来,沈家也会遭殃。

擦完头上的雨珠,萧宴玄倒了一盏热茶递给沈青黎:“别急,慢慢说。”

沈青黎抿了两口,接着道:“王爷找一个和沈崇身形相似的暗卫,易容成沈崇,等沈崇进宫后,和我前后脚一起去沈家,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找到暗室。”

沈崇低眸看她。

沈青黎立马保证道:“绝不会有危险,王爷应该相信我的易容术。”

“若事不可为,千万不要逞能。”

“好。”

两人说了几句,锦一送了一套衣衫进来,沈青黎急着换,回身转到屏风后。

天光浅浅,映出了屏风后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