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于昏昏沉沉中,萧宴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怀中的少女,腰肢窈窕纤细,胸脯柔软丰盈,精致的锁骨白得好似在发光,比冬日里的雪还要亮上几分。
他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染上一抹绯红。
喷在颈间的呼吸似乎重了些,沈青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王爷,你醒了?”
萧宴玄抿着唇,没有回她。
沈青黎都快要被他压麻了,肩膀动了一下,示意道:“醒了就起来。”
萧宴玄低哑着声音,虚弱道:“起不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力气。”
先前,萧宴玄昏迷着,沈青黎没觉得尴尬,现在他都醒了,再抱着她,就有点不自在。
她耳尖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嘟囔了一句:“翻个身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萧宴玄闭了闭眼睛,想要忽视怀中的娇软,但鼻息间,全是少女独有的暖香。
他沉默了许久,低声道:“再抱一会儿。”
沈青黎微微张口,最终没再说什么,问道:“王爷现在感觉如何?还冷吗?”
寒意褪了,也不疼了,萧宴玄想说没事了,但一张口,说的却是:“还有点难受,又冷又疼。”
沈青黎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完全忘了,上次毒发,萧宴玄比这更疼更冷,却还能一个人离开。
她声音又轻又柔:“怎么不叫我回来?说好的,蛊毒发作,我给你放血。”
萧宴玄的鼻尖在她颈间轻轻地触了触:“大夫说你气血亏虚,再给我放血,不知道又要休养多久,反正,我也疼习惯了。”
沈青黎心脏蓦地跳动,被他轻触过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她的声音小若蚊蝇:“也不需要很多。”
萧宴玄低低地笑了一声:“舍不得。”
那声音很轻,有些含糊,沈青黎听不真切。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忽然静了下来,能清晰地听到两人心跳声,一声一声,几乎连成一线。
沈青黎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轻声问道:“王爷,你力气恢复了没?”
“还没。”萧宴玄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有些弱。
沈青黎纠结了一下,听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咬着唇道:“王爷,你太重了。”
萧宴玄微微起身,将她虚虚地压在身下。
身上的力道卸了t大半,沈青黎刚松了一口气,便撞入一双黑浓如暗夜的墨瞳,幽邃不见底,仿佛能将她吞进去。
一抹绯色,从她的脖颈慢慢漫到脸上,犹如一抹绽放的桃花,沈青黎被他看得脚趾头都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