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语调,听起来倒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撒娇,就像是夫妻之间吵了嘴,在使性子。

萧宴玄狠狠地闭上眼睛,心尖上像是窜起了一团火苗,他竭力地压制着翻涌的躁意。

他沉沉地问道:“沈青黎,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能嫁进来?”

沈青黎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是容贵妃用来羞辱他的,又怎么可能相敬如宾?

她们是故人,她却再也没法告诉他。

这世上的很多相遇,从来都不是为了重逢。

水雾渐渐漫上眼底,无端地,多了几分颓然和难过。

她小脸微白地低着头,赌气般地说道:“不会忘,以后,都不会忘。”

一滴泪,砸落了下来。

萧宴玄心里的烦躁终于压不住了。

那滴眼泪就像是烫进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他面沉如水,语气凶得骇人:“那就不要再僭越!没有下一次了!”

上一次,他这么警告裴琰的时候,她高兴得像是掉进了蜜罐了。

现在轮到自己了,怒火瞬间把难过烧没了。

沈青黎咬牙道:“王爷放心!”

她抬手抹去眼里的泪,眼尾有些发红,气冲冲地从乘风院出来。

整个王府,都知道她和萧宴玄吵架了。

沈青黎回到翠微院,搬出所有的医书。

不就是蛊毒吗?

她就不信,她解不了!

她一定要尽快解了他身上的蛊毒和寒毒。

然后,和离!

报完恩,管他死活!

管他是不是晋元帝的对手!

这一次,沈青黎是真的气坏了。

第47章 父子交锋

暄王府。

早有暗卫准备好了凶案的卷宗,放在景暄的书案上。

景暄看完,朝外面叫了一声:“九川,”

“殿下,”有侍卫应声进来。

“去拿城西的舆图来。”

“是。”

没一会儿,九川拿着舆图进来,在案上展开。

景暄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在其中几坊点了点:“你带人去城西,按照宴王妃给的线索,仔细排查,尤其是这几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