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大小姐走这一趟,大小姐想要的,都在里面了,至于另一样,还请大小姐给老奴一些时日。”
沈青黎掀开车帘,示意锦一接过匣子,对张掌柜说道:“半年后,张家或有添丁之喜,到时,希望张掌柜也能给我一份惊喜。”
张掌柜心下大喜:“多谢大小姐,大小姐大恩,老奴不敢辜负,定让大小姐得偿所愿。”
沈青黎放下车帘,马车缓缓朝前行驶。
匣子里放了一张地形图,和两本册子。
一本,是粮商的名册。
另一本,是他们的底细。
至于那张地形图,则是粮道的路线图。
这些粮商虽然和沈崇合作多年,但生意人,只重利益,未尝不能拉拢。
有了粮道,就可以组建一支商队,沈青黎想在各地开米粮铺子,但她手上无人可用,还是得去找萧宴玄。
她大致翻了一下两本名册,然后,拿起地形图。
看着看着,淡静无波的眼眸蓦地一紧。
这些路线,不止通往各个边城,还越过国境,连接诸国。
向敌国倒卖粮食,这是谋逆的死罪!
沈崇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
他想干什么?
等马车在宴王府的大门前停下时,沈青黎的脸上已没有了惊怒之色。
她抱着匣子去找萧宴玄,眉眼沉静,缓缓道:“王爷,我们做个交易吧。”
萧宴玄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我手上有能覆灭沈家的东西,我把它给王爷,”沈青黎把怀中的匣子,放到书案上,推了过去,“王爷再借我一些人,如何?”
“你借人做什么?”
“组建商队,开几间米粮铺子。”
“那些都是本王的人,你就不怕最终也落入本王的囊中?”
沈青黎扬起唇角:“夫妻之间,不分彼此。”
萧宴玄冷冷地扯动唇角,溢出一声沉沉的哂笑来。
他打开匣子。
这两本名册,比暗卫调查的还要细致齐全一些。
其中有几个粮商祖籍临州,在当地极有声望,却在十几年前,举家迁到长安,如今已是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
赈灾贪污案又多了条线索。
等他看到那张地形图时,眸底深光峻冷,掠过一抹锋锐。
那黑沉的眸光,凌厉地盯住沈青黎,似要把她看透。
就在沈青黎以为自己要淹没在那种幽邃之中时,萧宴玄开口了:“你就这么交给本王了?”
根据《大晋律》,谋逆之罪,抄家灭族,外嫁女亦一同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