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一和溟一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

他们得保持冷静,才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屋里,萧宴玄的手臂、手腕,扎满了银针。

一针比一针煎熬。

寻常人根本受不住筋脉重塑的痛苦,萧宴玄全都熬了过来。

沈青黎的心里仿佛也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泛起难以言喻的疼。

说不清是疼惜,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年,他过得得多难,多苦,才会面不改色,一声也不吭。

第37章 王爷的耳根红了

收了针,沈青黎身子一软,眼见着就要一头栽在地上,萧宴玄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重塑筋脉,不管是对精力,还是心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沈青黎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雪,额上布满了汗,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我不是占王爷便宜,”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我没力气了。”

萧宴玄道:“我让人去请府医。”

“不用了,”沈青黎靠在他怀里,“只是有一点累,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累极了,一动也不想动:“王爷,右手。”

萧宴玄把右手伸到她面前,她虚虚地握着,把着脉:“王爷的手没大碍了,只是,筋脉刚刚重塑,要循序渐进,好好休养一段时日,王爷不要擅自练武。”

“嗯。”

“陛下没有派人刺杀,军械走私案,果然是他的后招。”

说着说着,声音忽地低了下去,手一滑,落进了他的手心里。

她的手,纤细柔软,轻轻一握,就能拢在掌心之中。

听着呼吸声,知道她睡过去了。

上次在沈家,寒毒发作时,也曾这般亲近过,但那时,他神志不清,到底是不同。

沈青黎身上的温度透过肌肤传了过来,萧宴玄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燥热得不行,偏偏她往他怀中倚得更深,还抱住了他的腰。

那露在外侧的半边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看着有些可怜。

萧宴玄闭了一下眼,到底没有推开她。

然后,便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喃喃着:“王爷,我会帮你的,谁都不能不能害你晋元帝也不能,我们共进退我护着你。”

想杀他的人有很多,不自量力想护着他的,这么多年,倒是从未有过。

她是第一个。

萧宴玄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瞳眸极深,似有一片暗色涌动,最终,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怎么就这么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