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这样近,她这一动,柔软的身躯,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在他身下轻轻地蹭了一下。
萧宴玄的眸色瞬间深了两分。
他嗓音很低,带着一丝暗哑,有点沉,又有点凶:“别乱动!”
沈青黎无辜地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王爷,你把我的腿压麻了。”
萧宴玄滚动了一下喉结,把匕首收回刀鞘之中,起身坐在榻边。
“以后,别在本王睡着的时候靠近本王。”他狭长的黑眸恹恹地垂着,凉薄又嗜血,“不然,杀了你。”
沈青黎“哦”了一声,也坐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腕把脉。
果然,胃疾发作了。
她眉心微微蹙起,有责备,也有心疼:“王爷这两日怎么没有好好吃饭?”
吃惯了沈青黎做的饭菜,再吃厨娘做的,哪怕是按着她的食谱,味道终究是不一样。
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却被沈青黎影响了。
萧宴玄莫名地有些烦躁:“没胃口。”
沈青黎没带银针,手就往他腹部摸去:“我给王爷揉一揉,会好受一些。”
她的手又柔又软,不轻不重地揉着,掌心的温热,隔着衣衫,一点一点地传到肌肤上。
萧宴玄身体一僵,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沈青黎抬眸看他。
萧宴玄清冷的嗓音越发地沉哑:“不疼了。”
“我是大夫,你”
“沈青黎,”
萧宴玄打断她,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沈青黎这才察觉,他的眸色黑得如浓墨一般,充斥着躁意与凶戾,却又与往日的不同,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沈青黎松开手,把救了苏辞的事情说了:“苏世子给的玉灵参极大,可以熬药,也可以炼制成药丸,王爷按时服用,胃疾就能痊愈了,以后都不会疼了。”
她知情知趣,没有再缠着要为他揉一揉,萧宴玄心底的躁意反而越发浓烈。
他冷着脸,神色阴郁地“嗯”了一声。
沈青黎以为他不耐烦了。
“紫炎草已经拿到了,王爷让萧伯给长公主府递个帖子吧。”
说完,起身去厨房熬药,让溟一看着火。
她从云雾山带回了很多珍贵的药草,需得赶紧种下去。
沈青黎去了东园,要把花圃改成了药圃。
有侍女大着胆子阻拦着道:“王妃,这些花都是林姑娘亲自种下的。”
沈青黎当然知道这些花是林云倾种的,前些日子,她不是还端着女主人的姿态,要带她来赏花吗?
只是,她没有想到,竟有人真把林云倾当女主子。
可见,林云倾的银子给的够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