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气得大叫,箭一般地冲了下去,伸出一只翅膀,凶狠地给了沈青鸾一个大耳刮子。

“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它一边骂,一边扇着沈青鸾,两只翅膀轮换着来。

沈青鸾都被扇懵了。

侍卫们也是目瞪口呆,怕伤到沈青鸾,一时不敢上前。

鹦鹉扇累了,昂首挺胸,神气地站在沈青鸾头上,胜利者的姿态十足。

因为愤怒,沈青鸾赤红的双眼,好像要烧起来一般:“连一只畜生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废物!废物!废物!”

鹦鹉在她头上踩了两脚,拉了一泡屎,飞走前,还要挑衅一番。

沈青鸾这辈子都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她被人捧惯了,宠惯了,又如何受得了,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侍卫们哪还管什么玉灵参,什么鹦鹉,沈青鸾要是有个好歹,他们的命都不够陪,带着沈青鸾火速回长安。

沈青黎抬头望天,唇角勾出一抹快意的弧度。

她从未见过这么贱的鹦鹉,也从未见过沈青鸾这般失态。

锦一道:“我们也回吧。”

沈青黎点头。

苏辞也要回长安,三人同路,就一起同行。

没一会儿,鹦鹉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小豆眼眨巴着,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沈青黎。

“美人!小爷喜欢你!喜欢你!”

苏辞惊了:“它不会是赖上你了吧?”

沈青黎伸手,提起它头上那一撮火红的羽毛:“你可别后悔啊。”

真跟她回去,凭它这贱嗖嗖的一张嘴,不得早晚被萧宴玄给炖了?

鹦鹉:“不后悔!不后悔!”

沈青黎:“锦一超厉害的,溟一也厉害,以后,你就叫玄一。”

鹦鹉:“厉害!厉害!厉害!”

锦一:“”

半日后,一行人回到长安城。

一进城门,就发现街上有禁卫开道,两旁跪满了百姓。

为首的侍卫高居马上,身形挺拔威武,他的身后,两队侍卫面容肃沉,浩浩荡荡,护着中间的马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马车雕龙画凤,四壁裹着精美的锦缎,其上绘着各种花鸟,男子端然而坐,似身在一片锦绣花丛之中。

“暄王殿下回京,闲人避让。”

沈青黎愣住了。

暄王,景暄,四皇子,中宫嫡出,她的表兄。

自幼体弱多病,皇后自闭宫门后,去药王谷休养,十年来,从未回过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