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黎似笑似讽:“嬷嬷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看不明白,父亲最重脸面,从始至终,在他眼里,南珠只是个玩物。”
这话太戳心窝,周嬷嬷脸色极差。
沈青黎接着道:“南珠是得多国色天香,才能让堂堂宰相,不顾脸面,纳自己女儿房中的婢女为妾?这种家丑,还牵连到二妹妹,不用母亲出手,祖母就容不得,祖母有多疼二妹妹,嬷嬷是知道的。”
周嬷嬷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沉默半晌,叹气道:“大小姐想让老奴做什么?”
沈青黎把配好的药交给她,让她下到容婼和昭王的酒里:“这药无色无味,事后查不出半点痕迹,不会牵连到嬷嬷身上。”
周嬷嬷瞳孔紧缩,颇有些顾虑:“容大小姐可是昭王殿下的表妹,还是二小姐的好友。”
沈青黎体贴道:“嬷嬷可真是菩萨心肠,既然嬷嬷不忍心,我也不为难嬷嬷。”
周嬷嬷一口气梗在胸口。
大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一点也不好惹。
她真怕她不讲武德,直接跟夫人告发南珠的事,咬牙道:“老奴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沈青黎相信她的能力。
酒宴还没开始,她不想去碍沈老夫人的眼,和那些世家贵女也说不上话,便往人少的地方走,不想,碰到了萧宴玄。
他蜷缩在假山里,双眼紧闭,如鸦羽般的长睫结了一层寒霜。
“萧宴玄!”
沈青黎一惊,疾步走到他身边,刚碰到他的手腕,还不等她诊脉,就被一只大掌钳制住,一股彻骨的寒意传遍了全身。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冷啊。
“萧宴玄,萧宴玄”
萧宴玄无知无觉,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青。
沈青黎神色凝重。
哪怕还未把脉,她也猜到了。
这么深的寒意,唯有寒毒。
“萧宴玄,萧宴玄,你醒醒。”
无尽的寒意里,萧宴玄好像听到有人在唤他,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犹如千斤重。
寒毒来势汹汹,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冷,更疼。
那些寒气就像是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冷得他一阵一阵地打着寒颤,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手腕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那么软,又那么暖。
他下意识地想要紧紧握住,想要得到更多。
他把人揽进了怀里。
“萧宴玄,”沈青黎冷得牙齿打颤,温柔哄道,“萧宴玄,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