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亭拍了拍沈念先的手。

“老沈啊,你也别太生气了。”

“咱们一出国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咱们没尽到做父母的职责,两个孩子只能相依为命。”

“这两个孩子又都这么优秀,天长日久,互相产生感情也是难免的。”

说着,她再次叹了口气。

“说到底,是我的错,是我没能陪在他们身边,好好教导引导。”

孟兰亭红着眼眶,满脸自责。

沈念先也被触动,伸手抱了抱妻子。

“有得必有失,咱们是好的研究员,却不是好的父母啊。”

“但现在事情已经铸成,后悔也没用了。”

他们了解沈淮之和沈云卿的脾气。

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亲兄妹,但都一样,从小倔得很。

他们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两个孩子既然已经互相喜欢,只怕咱们做什么也无济于事。”

“唉,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老纪夫妻俩吧。”

第二天

纪轻舟昨天在书房外,没来得及等到哥哥出来,就被谢砚北拉走了。

她怎么想都觉得放心不下,于是起了个大早,买了早餐,悄悄回沈家看了看。

沈淮之的车早已不在门口。

纪轻舟拿着爸妈给的钥匙进去一看,爸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捧着书,一人捧着报纸。

满脸愁容,各自出神。

也不知他们昨晚是否没睡好,看上去竟比昨天下午刚出院时更憔悴了。

纪轻舟有些心疼地轻轻唤了声。

“爸,妈。”

两人忽地回过神,连忙掩饰眼底的情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轻舟来了,快来坐吧。”

纪轻舟担忧地上前。

孟兰亭起身想给女儿倒杯茶,站起来却原地打了个晃。

纪轻舟连忙扶她坐下。

“妈,您哪里不舒服?先别忙了,我先给您把把脉。”

纪轻舟立刻分别给沈念先和孟兰亭各自把了把脉。

一切都好,只是大病初愈,身体比较虚弱,昨天又动了气。

再加上今早从起床到现在似乎还没进食,有些低血糖了。

纪轻舟松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事。”

她将早餐拿过来。

“爸妈,你们赶紧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自己。”

夫妻俩应了一声,心事重重地坐到餐桌前。

沈念先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包子,看了看纪轻舟,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