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砚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值得。”
正当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之时,病房门外知母刚好回来了。
知砚母进来,说:“小砚,你醒了。”
“妈,你来了。”知砚抽出手。
知道他们有话需要单独聊聊,颜修起身让开位置,说:“我去找医生,让他过来给你做下检查。”
知砚:“嗯。”
知母把饭盒打开,边说:“我回去给你做了点瘦肉粥,折腾了那么久,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知砚撑着手肘,半坐起来。
“我听医生说,你身体营养不良,我估计啊,你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不多,在这期间,一定要多补补。”知母把粥盛给他,知砚接过,简单喝了几口。
知砚轻声道:“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接受不了。”知母坐在凳子上,微微弯着腰。
“我理解你的心情,男人生孩子,这种事对你来说,确实匪夷所思,我不该贸然让你知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看也看到了,就算你能圆过去,我也不可能不怀疑。”
眼角遍布几道皱纹,周身笼罩着乏意,知砚突然觉得知母好像老了好几岁。
知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还怪我么?”时刻观察知母的反应。
“刚知道的时候,我只觉得这件事很荒唐,甚至还以为你在开玩笑,但事实告诉我,你真的怀了个孩子。”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能接受我儿子会怀孕这件事。”知母叹息一声:“我回去的时候上网查了下,颜修说的那些什么案例我看了看,我年纪大了,看不明白那些专业话术,只是简单的懂了男人确实能生孩子。”
知母说到这,情绪波动不已,说道:“你爸走的早,我一个人带着你,无依无靠。为了你我一直忙于做生意,从而疏忽了对你的照顾。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很懂事,从来都不给我添麻烦。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要是对你多点关心,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说到最后,只剩下后悔。
知砚语气凝重,带着肯定:“这不怪你,你一直是个好母亲,对儿子,你从未亏欠半分。”
知母只觉得知砚在安慰她,她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不是一点点,尽管这些年儿子的性格开朗了不少。可在儿子失忆后,性格变了不少,那时候她没有意识到,甚至还觉得稳重了挺好的,现在一想,他也许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是一个敏感多虑的孩子。
知砚的童年一直都是跟着她到处奔波,跟同龄人比,少了天真,更多的是懂事,年少的遭遇注定没法弥补。
“虽然我依旧没法接受,但你今后做的事,我会支持你,不会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