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砚摆手:“不用了。”
颜修没再轻声细语的请求他,放下东西,直接走到知砚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坐下,知砚力气不及他,也怕自己声音太大外面听到,只好由着他拉着自己。颜修蹲到他面前,先给自己的手消了消毒,便俯身靠近知砚,身上绕过额头,找到打结处,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撕下来。
知砚一动不动,身体僵直的任由他折腾,目光看向地板,努力忽略面前存在感极高的家伙。
“昨晚是我下手太重,你的伤我也有错,所以我现在为你包扎你不必有什么负担或不自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缓缓转来,湿热的吐息吹响他的耳廓。
这样近的距离,知砚有些不自在,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突然伤口处一阵撕裂感,疼的知砚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下。
“绷带黏到伤口上了,所以撕下来有些痛,你忍忍。”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嗯。”痛的知砚没法再说些什么,等撕下来换药的时候,痛感比前面个强烈了,双手紧握,最后没忍住抓住了身旁人的衣角,捏的捏指尖发白。
弄到缠绷带的最后一步,知砚终于松下紧绷的四肢,缓过来发现两人现在的距离十分的近,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
思绪有些放空,他回想刚遇见颜修的时候,两人是相亲认识的,没见几次两人便结婚了,对于当下年轻人追求自我,反对包办婚姻的想法下,他们还是选择结婚了,或许这样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吧。
颜修不会知道,自己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了,那时候的他那么耀眼,而自己却那么渺小,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呢,时隔多年,当知砚看到相亲对象是他的时候,那股惊喜、喜悦是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或许是少了了解、相恋的过程,婚后两人没什么波澜。
他一直忙于工作,就连度蜜月都没有去,身边的朋友都替知砚有些不值得,但知砚不在乎,他想着,只要这样一直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一定能敞开心扉,好好相处下去,可谁想到,因为那份体检报告,一年多来的平衡、相濡以沫就那么打破了。
总归是自己一厢情愿,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知砚没什么怨言,没有争吵,质问,能和平分开自己也很满足了。
收回思绪,看着在眼前的颜修,这样的割裂感知砚觉得有些不真实。包扎完,颜修放下东西,抬眼看向他,看到知砚紧盯着自己,眼神却无光,他俯身往前。
感觉到温热的鼻息喷到他的脸上,知砚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纸之隔,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知砚没有收回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当初能那么决绝的分开,如今却又待在在了一起,从没想过两人还能这样待在一起,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么?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呢?